韩蛟向人打听;,才知水兮城在何处;,只需再过两个城镇;,便可达水兮城;,不过那人告诉韩蛟;,水兮城早已被紫花宫的人给占领了;。
若是没事最好不要轻易涉足,可是韩蛟要去雾引川;,去雾引川就必须途经水兮城,无论怎样;,他都得从那里过;,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
韩蛟回到客栈;,岳琳刚端起茶杯想喝水;,看到韩蛟回来;,她忙放下茶杯;,站起身子;。
说道;:“;你回来了;,怎么样;,打听到水兮城怎么走了吗;?”
韩蛟来到近前;,点头道;:“;嗯;,我已打听出去水兮城;,再过两个城镇便可到达;,不过我听说那里被紫花宫所占;,是个危险的去处;。”
岳琳说;:“;紫花宫;。”
韩蛟转身坐下;,说道;:“;师娘说过;,杀我父母的人便是紫花宫里的林愁儿;,十八年过去了;,她肯定想不到韩雪龙还有个儿子活在人世;,我打算先去雾引川看看;,然后再把林愁儿找出来;,杀了她为我父母报仇,但就像你说的;,这并不容易;。”
岳琳点头;,岳琳也坐下来;,她看着坐在对面的韩蛟;。
说道;:“;嗯;,但是你离你的仇人已经很近了;,行事要更加小心;,先莫惊动城内的人;,我们先混出城去;,等到了雾引川再说;。”
韩蛟说;:“;到了雾引川;,也许就能够查出林愁儿为什么要杀我父母的真相;,这就是我当初为什么说要查个明白;,我要先知道她们为什么要杀我父母;,然后我再去找林愁儿报仇;。”
岳琳应道;:“;嗯;。”
两人在小镇住了一晚;,第二天;,他们结算了吃饭住店的钱;,牵着马离开小镇;,出了镇子就来到了一条山道上;,两边都是大山;,中间是一条蜿蜒的盘山道;,二人骑上马;,飞驰在山间;,岳琳在前面骑马跑的很快;,韩蛟在后面紧跟着;,但还是差一点距离;。
岳琳坐在马上回头看;,见韩蛟被自己的马甩出了一段;,岳琳嫣然;。
大声道;:“;韩蛟;,你快点啊;,你的马也太慢了吧;!”
韩蛟说;:“;是你跑的太快了;,琳儿;,你等等我;。”
说着;,便加快了马的速度;,岳琳提着马缰绳;,将白马带住;,不一会儿韩蛟便骑马追上来了;,韩蛟来到岳琳马侧;,他带住枣红马;。
说道;:“;其实啊我的马不比你的马慢,要真跑起来;,我的枣红马肯定不会输给你的白马;。”
岳琳说;:“;是吗;?那咱们就比比;,看是你的马快;,还是我的马快;。”
还不等韩蛟说什么;,岳琳便已催马跑了出去;,韩蛟望着骑马跑远的岳琳;,韩蛟伸手轻轻拍了拍马颈;。
轻俯身子;,说道;:“;马儿;,我们可不能输给她;,追;!”
枣红马像是听懂了一样;,仰头一声嘶叫;,不等韩蛟催它;,枣红马便自己飞跑起来;,韩蛟身子一晃荡;,差点摔下去;,枣红马像是疯了一样;,去追岳琳的白马;,韩蛟坐在马背上好生颠簸;。
他大叫道;:“;哎哎哎;,快停下来啊;!”
可是枣红马已然失控;,根本不听韩蛟的话;,它载着韩蛟发疯似的向前狂奔;,不多时便追上了岳琳;,与她马前马后;,岳琳看着坐在马背上身子不稳的韩蛟;,她忍不住笑起来;。
韩蛟好不容易把枣红马带住;,说道;:“;这马真是比我都好胜;,颠死我了;。”
岳琳笑道;:“;没想到你的枣红马脚力还真不赖;,是我小瞧了它;,我们再走下去天黑之前应该可以到瑶琚城;。”
韩蛟应道;:“;嗯;。”
于是两人催动马匹;,向前奔去;,黄昏之时;,他们来到瑶琚城下;,眼前一座很高的城门楼;,城门口都是青砖铺地;,城门还没关;,他们便骑着马走进了城内;,这个地方又是一片新景;,地阔人稠;,楼宇庭阁排列街边长路;,小商小贩更是多如牛毛;,多以卖小吃的为主;。
现在已是黄昏后;,街上来往的行人较少;,所以他们便可骑马而行;,骑在马上看着街边贩卖吃食的小贩;,韩蛟的肚子有些饿了;,他把马带住;,翻身跳下马背;,岳琳也带住马;。
只见韩蛟跑到一个卖烧饼的摊位前;,付了银子;,买了两个烧饼;,然后转身回来,再次上马;,韩蛟把一个热乎乎的烧饼递给岳琳;。
说道;:“;琳儿;,你也饿了吧;?先吃个烧饼垫垫胃;,还是热乎的;。”
岳琳说;:“;好;。”
说着;,便接过韩蛟手里的烧饼;,轻轻咬了一口;,然后轻催马儿;,向前缓步走去,韩蛟坐在马上也咬了一口手中的烧饼,催马前行;。
岳琳把马停在一家客栈门前;,韩蛟自后骑马走过来;,岳琳转头看了看;。
说道;:“;韩蛟;,我们就在这家客栈歇息吧;!”
韩蛟看了看;,只见这是一家挺大的客栈;,客栈的门上挂着一块匾额;,匾额上金漆大字;,写着客醉来三个大字;,韩蛟点点头;。
说道;:“;嗯;,好;,那就在这里住下,琳儿;,我们下马进去看看;。”
岳琳点头;,于是他们各自下马;,来到客栈门口;,还没等进屋;,店小二便从里面热情的迎出来;。
店小二笑着说;:“;哎呦;,两位客官,快里边儿请;,我们客醉来干净敞亮;,房间也多;,饭菜更是可口;,您在这儿住店打尖;,那就算来对了;。”
韩蛟说;:“;你这小二哥倒是会做生意;,被你这嘴一说;,我们想不住都不行了。”
店小二说;:“;客官;,我说的都是实在话;,在这瑶琚城内;,只有我们客醉来的生意最好;,但凡路过此地的人;,没有不在这里歇脚的;。”
边说边带着他们往里走;,也确实如小二所言;,这客栈里面又大又宽敞;,且窗明几净;,桌子板凳也都摆放的齐整;,屋里还有三五成群的人;,在吃饭喝酒;,高谈阔论;,掌柜的是个中年妇人;,坐在柜台后面闲来无事;,磕着瓜子;。
店小二把他们带到一张干净的桌旁;,韩蛟岳琳坐下;,只见桌面被擦的甚亮;,简直光可照人;,就连桌上放的茶碗;,茶碗的倒影都清晰可见;。
店小二说;:“;两位客官;,先来点儿吃的吗;?”
韩蛟点头;,韩蛟点了一盘切牛肉;,和一盘笋丝炒肉;,又点了两碗米饭;,店小二笑了笑;。
说道;:“;客官;,您不来点酒吗;?我们客栈里的酒都是陈酿;,那都是搁了四五年的陈年好酒;,哎呦;,封盖打开,那真是酒香扑鼻,醉人心脾呀;!”
听店小二说的这么好;,只把韩蛟肚里的酒虫都给勾出来了;,他真想喝点儿;,但又怕岳琳讨厌;。
韩蛟看向岳琳;,说道;:“;琳儿;,我可以喝点酒吗;?”
岳琳浅笑道;:“;怎么不可以;,偶尔喝点酒无妨;,这种小事也来问我;。”
韩蛟一笑;,说道;:“;我这不是怕你讨厌身上的酒气嘛;,既然你让我喝;,那就来一坛;。”
店小二道;:“;好嘞;,陈年佳酿一坛;!”
说着;,店小二便转身走了;,坐在柜台后面的掌柜的;,不禁把目光落到韩蛟和岳琳的身上;,一看他们就是一对小情侣;,而且是感情非常好的那种小情侣;,掌柜的一笑;,也不禁想起自己年轻时的事;,只可惜都过去了;。
时间不大;,店小二就端来了饭菜;,还有一坛酒;,是一个中等的小酒坛;,黑色小坛;,红布酒封;,那封盖还没打开;,酒香味儿就已经窜出来了;。
韩蛟说;:“;这酒真香;,我得尝一尝;。”
说罢;,便伸手拿过酒坛;,迫不及待的拔掉酒封;,顿时浓浓酒香扑面而来;,那股清香辛辣的味道让人口水直流;,韩蛟急忙倒了半碗;,端起酒碗连喝两口;。
韩蛟说;:“;好酒;,果然是好酒啊;!”
店小二说;:“;客官;,我没骗您吧;!”
此时掌柜的站起来;,说道;:“;好喝客官也不要贪杯;,喝多了是会醉的;,说不定啊;,会大醉上他个三天三夜呐;,到时候只怕你这小媳妇儿照顾不了你;。”
说罢;,叉着腰;,哈哈大笑起来;,惹得那些吃饭的人也都跟着笑;,韩蛟被说的红了脸;,岳琳也害羞;。
店小二说;:“;客官;,你们慢用;,有事再叫我;。”
说完;,店小二便过去忙了,韩蛟和岳琳吃罢了饭;,便由店小二带着去看了房间;,岳琳不想离韩蛟太远;,于是就要了一间挨着的屋子;,两人只有一墙之隔;,晚上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里休息,外面打更人敲响了更梆;,天已到了二更;。
岳琳在床上翻个身;,继续睡;,可就在她准备入睡的时候;,却忽然听见窗户那边有响声;,虽然这声音很轻;,可是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却听得十分清楚;。
岳琳一下子就变得精神起来;,她睁开眼睛;,仔细听着;,只听窗子似乎被人轻轻的推开了;,岳琳抓起枕边的匕首;,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窗户被推开;,从外面跃进来一个人,是个男的;,身穿夜行衣;,脸上蒙着一块黑巾;。他跃进屋子的时候;,声音都是很轻的;,但他绝没想到自己已经被发现;,蒙面人蹑手蹑脚的往前走着;,岳琳突然自床上跳起来;,飞身便向蒙面人一刀刺来;,蒙面人大惊;,急忙闪身避开;,这才没有被岳琳的匕首刺中;。
那蒙面人闪目观瞧;,见月光里站着一个身形娇小玲珑的女子;,他不禁皱眉;,向后退身一步;。
暗想;:“;不好;,我走错房间了;。”
刚想到这里;,就见岳琳手持匕首;,又再次向他冲过来;,蒙面人只好又一闪身;,岳琳左一刀右一刀;,连着向蒙面人刺了三刀;,蒙面人都只是闪避;,并不出手还击,岳琳不禁觉得奇怪;,她奇怪为什么蒙面人不还手;。
岳琳停下来;,怒视蒙面人;,说道;:“;你是什么人;,三更半夜你跳窗而入;,究竟有何目的;!”
蒙面人退致窗前;,也不说话;,他反身一纵;,又从窗子跳了出去;,待岳琳跑到窗前;,探头向外看时;,那蒙面人早已消失在夜色里;,岳琳把匕首收起来;,她把窗户重新关好;。
暗道;:“;这蒙面人不像是冲我来的,不然我出手用刀刺他;,他怎么不还手,我明白了;,他想是走错房间了;。”
隔壁房间里的韩蛟;,躺在床上睡得正香;,这酒的后劲儿太大了;,韩蛟才只喝了半坛酒;,便已醉的头晕目眩;,他一回屋子就倒床上睡了;。
岳琳屋里传出的声音;,他根本没听到;,不然他早都冲过去看了;,韩蛟睡得呼呼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楼上一间屋子里;,一扇窗棂上映出一个女人的身影,她便是客醉来的女掌柜;,她的名字叫祝红香;,她还有另一个身份;,便是紫花宫里的花蛊主;。
现如今紫花宫的宫主;,已经由林愁儿来接任;,之前的宫主外出与人谈事的时候,遭人暗算;,中了天下最难解的剧毒;,回到紫花宫;,没几天便毒发身亡了。
宫主在临死前;,把紫花宫宫主之位传给了林愁儿;,于是林愁儿就成了新一任紫花宫宫主;,也有人不服;,不服她的人最后全都死了;,她们都是被林愁儿亲手杀死的;,所谓杀一儆百;,之后就再也没人敢反了,林愁儿一统紫花宫;,自此便在江湖上掀起了血雨腥风;。
林愁儿可不像之前的宫主;,之前的紫花宫宫主好歹还有一点仁慈之心;,她是一点仁慈之心都没有;,做事以狠辣为主;,更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她的手下也全都分散开来;,不止水兮城;,其他地方也都有紫花宫的人;。
他们都以不同的身份;,来掩饰紫花宫杀手的身份;,随时待命;,以便帮助宫主做事;。祝红香就是其中一名;,而且她还是最重要的人物;,她是紫花宫里的花蛊主;,掌管紫花宫里的一批花蛊女;,也就是以花蛊代称的女杀手们;。
祝红香的身份是瑶琚城客醉来的女掌柜;,平时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妇人;,其实深藏不露;,身上武功了得;,她暗住瑶琚城也是有目的的;,因为她奉命要对龙府的龙氏兄妹下手;。
夺取他们家一把祖传之剑;,名为青凤鸾鳞;,传闻这把剑乃罕见宝刃;,神铁打造;,火烧不化;,斧劈不断;,锋利无比;,据说得此剑者心正则剑正;,心不正则剑入魔;,剑随人心变;。
这也是这把剑的神奇之处;,多年来也有许多江湖上的人想要争夺此剑;,但他们最终都死在了龙氏兄妹的剑下;,青凤鸾鳞一直被放在藏剑室;,至今无人再敢觊觎此剑;,林愁儿偏要一试;,她安排祝红香住进瑶琚城;,想办法寻机而动;,杀了龙氏兄妹,拿到青凤鸾鳞;。
祝红香正站在窗前想事情;,忽听房上传来一阵脚踩瓦片的轻响;,这个声音其实很小;,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祝红香听到声音;,便知外面来人了;。
她急忙反身吹灭屋内的蜡烛;,然后身子一转;,便转到了一架屏风后面;,祝红香解开衣服搭在屏风上;,快速的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她把腰带系好了;,自后窗户翻出去;,手搭房檐;,就上了屋顶;,正巧看到了在前方蹲下来的蒙面人;。
只见那蒙面人正自揭房上的青瓦;,他想把瓦片揭开一块;,从房顶的窟窿;,向屋里看看;,以防自己再像方才那般;,闯错了房间;,他太专注了;,以至于竟没发觉祝红香已来到了他身后;。
祝红香说;:“;好个贼人;,深更半夜不睡觉;,你竟然在这儿扒人家房上的青瓦,看我抓你去见官;!”
蒙面人闻声大惊;,他一下子站起来;,转身面向祝红香;,只见祝红香正看着他,蒙面人也不说话;,便拉开架势;,纵身上前就同祝红香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