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遴选精锐

传讯台议事散了，九州修行界的目光都落到了沉星古殿上。

林野没急着动身。他回了残墟，关起门来筹备。

头一件事是选人。沉星古殿跟雾巢夺盘不一样——那儿是先民远征队最后失联的地方，里头什么格局没人知道，杀阵、空间陷阱、精神类凶险全搅在一起，带的人多了反而是累赘，还可能触发古殿警戒。林野把标准写明白：道心稳，擅长破阵、御空、辨认先民道文，能扛神魂冲击，不贪古殿道藏，只为探明真相。

传讯法旨发往九州各宗。

五天不到，几十号修士自荐上门。

林野在残墟古阵旁摆了筛选场，拿青玉阵枢模拟古殿里常见的神魂迷障和道纹锁阵，一个一个试。

筛了几轮，最后定下五个人，加上他自己，六人小队。

领头的还是雾巢一起闯过来的老搭档——持剑长老苏衍，剑道根基扎实，临阵沉稳，正面御敌是把好手；持符长老纪临，符阵精通，破异变古阵手脚麻利，跟林野的阵道正好互补。

剩下三个各有所长。散修联盟的女修秦霜，专修神魂护持，灵台坚韧，最擅长甄别残念蛊惑，古殿要是有精神陷阱，她头一个能嗅出来。老修士卫崇，星墟古航线门儿清，早年间跟着队伍在外围探过好几次，各类空间异象见得多。还有个年轻阵师陆明，岁数最小，阵道推演悟性极高，能帮林野解读沉星古殿的古先民刻文。

六个人在残墟石台碰头，互相见了个礼。

苏衍抱拳：“林道友，沉星古殿多远？路上还会撞上异种不？”

林野铺开先民古航线拓印的星图，指尖点在星墟深处：“顺利的话十二天航程。中途穿两片异种活跃的星骸群，还有一段虚空乱流带。”他抬眼扫了一圈，“再说一遍——只探虚实，不强行夺宝。古殿里凶险超出预料，立刻撤，不许恋战。”

众人齐齐应下。

筹备这些天，林野没闲着。识海旧伤还在，他取移序阵盘出来，让归序道纹慢慢滋养灵台，把当初自爆反噬留下的空茫暗痕压一压。归序道纹最擅梳理紊乱道痕，虽说旧伤断不了根，好歹能稳住神魂，真在古殿里挨了精神冲击，多一分扛住的底气。

陆明整天抱着先民骨简啃，把沉星古殿相关的残缺记载翻来覆去地读，拼出一份简易古殿结构推测图。卫崇清点物资，空间锚钉、破界符、护神丹药备了一摞，应急遁逃的传送玉符也一人一份分好。秦霜炼了一批护神符箓，挨个发到各人手上。

万事俱备那天，残墟古阵青光静静淌着。

六人整装，立在残墟裂谷上空。九州各宗来了不少送行的。

“林道友，万事小心。古殿有异变就传讯回九州，我们随时接应。”一位宗主拱手道。

林野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六道遁光同时升起，划开云层，重新扎进域外星墟。

星砂漫天，罡风呼啸，前路幽暗深远。

越往星墟腹地走，外围那些零星异种反倒越来越少，四周越来越安静——安静得不对劲。按说这片星骸群本该是异种扎堆的地方，这会儿连声嘶鸣都听不见，好像整片区域的活物都在刻意绕道。

卫崇皱着眉望向前面：“不对。航线记载里，这片星骸群异种多得跟蚂蚁似的，现在死寂一片。”

林野掌心青玉阵枢轻震，青金探丝向前铺开。

没铺多远，那道熟悉的古殿震颤就撞上来了，比在雾巢那边感知到的清晰得多。探丝还捎回来一层东西——前头空域罩着一道淡淡的、无形的屏障，像古殿往外散出的古老场域，把周围异种的本能压得死死的，令它们不敢靠近。

“沉星古殿的外域场。”林野低声道，“古殿的力量，已经漫到这片空域了。”

苏衍按剑，目光沉下来：“继续往前？”

林野望向幽暗虚空深处。那道若隐若现的古殿轮廓还藏在更远的星云暗影里。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