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守殿石俑

长戈破风，沉浑道力压落下来。

苏衍不退反进，剑光出鞘，清冽剑虹横架而上，硬接这一击。金铁交鸣，在空旷主殿里来回撞荡。他脚下星岩长阶被踩得一沉，身形向后滑出数丈，虎口隐隐发麻。

“好强的力道！这石俑体内道源凝实，堪比元婴后期修士！”苏衍盯着那石俑，甩了甩发麻的虎口。

剩下几尊石俑迈开沉步，幽蓝双目齐亮，长戈成排劈刺而来。动作僵直，配合却严整，隐约是先民古战阵的路数。

纪临抬手，数张困符飞出，符光化锁链缠向石俑下肢。符链落在星岩躯体上，只微微阻滞，片刻便被体内道力震碎。

“强行损毁代价太大，而且若是击毁守殿卫俑，怕是会触发古殿更深层的封禁！”纪临急声道。

林野没等它们逼近。左手青玉阵枢里青金道源涌出，不是杀伐剑气，而是一道纯粹的先民秩序道纹，柔和却不容抗拒，朝为首石俑眉心的阵眼按去。

石俑挥戈的动作顿住。

眉心幽蓝阵眼急闪，体内道源开始紊乱，像是在辨认外来道源的归属。守殿机关认的是先民道纹，只打异源闯入者；林野阵枢里正是正统先民本源，刚好能过这一关。

“秦霜，护住所有人灵台！苏衍、纪临暂缓强攻，不要打断道源认证！”

秦霜先一步结印，护神光罩铺开，将六人笼罩在内，隔绝石俑挥戈时散出的道力震荡。

为首石俑僵了几息，幽蓝光渐渐收敛，手臂垂了下来。

后面几尊也依次停住，长戈斜垂身侧，幽蓝双目转为平缓的淡青微光，不再有敌意。

陆明松了口气，凑近看石俑眉心的阵眼：“成了。它们认出了同源道源，不再警戒。”

卫崇望向岔口回廊：“守殿卫俑只是第一关，古殿深处恐怕还有别的机关。”

林野收回阵枢，识海里又泛起一阵空茫的刺痛。他调息片刻，看向左右两条回廊。

左边道纹完整，像是通往下层；右边道纹斑驳破损，尽头那股沉稳脉动最强。

“脉动在右边。”林野道，“去核心，走右侧。”

六人越过静止的石俑，进了右侧回廊。

两侧墙壁刻满先民远征队的记事刻文。陆明边走边认，脸色越来越沉：“这些刻文……说当年远征队到沉星古殿后才发现，这殿不是先民建的。”

众人脚步一顿。

“不是先民所建？”苏衍讶异。

“嗯。”陆明指尖抚过刻痕，“古殿本来就是域外遗存，先民找到后把它改成远征中枢。远征队进核心时，发现里面沉睡着一种古老源质——这道脉动就是它散出来的。”

秦霜皱眉：“沉睡的源质？会不会跟蚀道雾、虚无一样，是域外凶物？”

刻文到这里断了。后面石壁崩裂，文字残缺，没有后续，也没写远征队最后是被源质吞了，还是主动把它封了。

回廊往前，光线越来越暗，脉动越来越清楚。那脉动里裹着一丝奇异呼唤，像低语，往道心里钻，勾着人往核心走。

秦霜眉头紧锁：“这呼唤已经能扰心神了。道心不稳的，怕是要被它引过去。”

话音未落，前方地面星岩上浮出一圈圈同心圆阵纹。

古殿第二层机关又动了。

阵纹亮起，回廊空间扭曲，脚下通道慢慢折叠，前方的路在视野里不断改换，成了迷阵。

“空间迷廊。”卫崇认了出来，“古殿自带的迷道阵，会不停改路，把人困死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