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外神本永恒

「干帝出手，主动帮我作弊？」

除此之外，李顺想不到在这场发生在太学院眼皮底下的考验中，自己还能够瞒天过海的理由。

但他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窃喜。

反而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是从什麽时候开始，我落入干帝的视线之中。」

「而究竟是因为什麽原因，使他对我如此另眼相看呢？」

这些问题的答案，或许除了干帝之外再无人知晓。

李顺也清楚若是继续钻牛角尖、思忖问题的答案，只能是自寻烦恼。

不过，却并不妨碍他计划今後的应对方案。

李顺从来都不习惯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当初在冷山县时，便养成了深挖地洞的习惯。

自修行开始，仰仗方寸之利，以利用傀儡妙用，始终遮掩自身神异之处。

不久之前，还龟宝「不再算中」庇佑。

原本李顺还以为，自己能真正安全、清静好一阵子。

却不曾想到，安稳日子每过几天，就骤然察觉如此噩耗。

落入干帝观察的视线之中。

尤其已经隐隐确认，干帝极有可能是实力媲美外神的存在。

李顺越想越觉的坐立难安。

他下意识的环视四周，只觉干帝窥探的目光，仿佛无处不在。

直到心神归於方寸之中，种种焦虑、不安，方才逐渐淡去。

「幸好还有方寸。」

「方寸之中，我依旧是宛若创世神明一般的存在。干帝再强，也别想穿透方寸，窥见任何信息。」

「而在现实之中，目前看来，仅凭龟宝、恐怕是无法避免干帝视线的。」

「想办法，加深对方寸的理解。使方寸伟力，能在现实之中显化。」

「要麽……再寻一尊外神，行驱虎吞狼之事，以作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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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之间，李顺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只是无论哪一条，都非朝夕就能达成。

在此之前，李顺也只能选择暂且忍受了。

由於此前李顺知晓自己身处考验之中，为了避免暴露方寸的存在，在试炼天地中的六十五载，李顺一直克制着自己，没有动用丝毫方寸的能力。

如今再回方寸，仿佛在乾涸岸上挣扎许久的鱼终於回到了水中。

无形精神力量的滋养，使李顺心神慢慢恢复了平稳、正常。

他将此番遭遇，详细告之了古网。

而古网给出的推论，也跟他一致。

干帝的实力，的确应当媲美混沌中神明。

「」

「如此一来，我们此前察觉到的大干文明的种种不凡，也就能说的通了。」

「只是……」

古网冰冷的声音中，隐隐浮现出丝丝波动。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干帝何以能具备如此不可思议实力。」

「以我现有的理论、认知，完全解释不通。」

李顺闻言，微微皱眉：「这又为何解释不通？就不能是干帝天纵才，一步步修炼到这个境界的麽？」

「毕竟干帝的一生，的确堪称匪夷所思。行一统天下之壮举，创与天借寿十二长生之法，还能镇压四圣、驱逐外神……」

古网却否定道：「外神的强大，并非修行而来的。而是天生的。」

「外神诞生於混沌之中，生来便具有种种强大而不可思议的威能。从某种意义上讲，祂们的实力，皆源自混沌。」

「故而往往外神，也终将陨落在混沌之中。」

「这是外神的定数，也是外神的劫难。」

「你或许不知道，在外神的认知、概念之中，是不存在修行一事的。祂们的实力，自从诞生之日起，便已经恒定。直至消亡。」

「故而，若是有生灵能够靠修行，实力能与外神比肩……」

「一旦传出，必将在混沌之中，引发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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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无数外神或许都要将视线投向此地。」

古网的话，完全打破了李顺以往的认知。

「外神是无法修行的？」

「是的。亦可以说，外神无法通过任何方式，变强或者变弱。祂们是恒定的。」

「唯有生存或者灭亡，两种状态。」古网十分肯定的回答道。

李顺用了好一会，方才接受此事。

他也想起了之前古网对於外神侵袭混沌中世界的介绍。

外神侵袭世界，主要动机便是「无聊」和「有趣」。

从来不是修行或者掠夺资源变强。

祂们唯一在意的是，便是躲避混沌陨落之劫。

「这倒是对上了。」

「就是因为如此，外神的行为逻辑，才与我们人类完全不同。」

「但……若真如古网所言，干帝能以人类之身、修行到实力与外神比肩。一旦传出，所有外神，势必会因好而投来目光。」

一想到那可能的场面，李顺就不由头皮发麻。

仅仅是太一玄牝一尊外神的降临，就曾在大干疆土之中掀起腥风血雨。

实在难以想像，若是诸神齐降，大干又会变为何等的人间炼狱。

「恐怕纵使昔日完整远古洪荒，也无法承受这等劫难吧？」

「难不成，这才是干帝始终隐於深宫不出的根本原因？可若真如此，他为何又会主动将此秘密暴露给我？」

所知越多，李顺反而越觉扑朔迷离。

思忖片刻，他又忍不住向古网确认：「难不成，古往今来，混沌之中从来都没有过实力能与外神比肩的後天生灵？」

李顺的语气中，明显有些不信。

「那大司命的神游，又是怎麽回事？」

古网先是万分笃定的，重复了自己先前的判断。

而後又道：「你先前既已知晓，神游乃是跟乾坤镜并驾齐驱的另一条终极道途，又为何会生出，神游能够跟外神相抗衡的错觉？」

「神游，充其量不过是你们所谓乾坤境的变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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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外神的境界，还差的远。」

古网如此评价道。

「可……」李顺本能的想要反驳。

他想到了神游境大司命，那瞬灭数名外神使者的强大实力。

以及那句「外神并非不可战胜」的豪言壮语。

在李顺想来，大司命既然能够神游天外，实力纵使不如外神、但能也绝对能够自保。

却不想，古网完全否定了他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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