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又是因为我是司长小舅子！
想明白这个道理，柯伟顿时想骂娘。
我这个小舅子在姐夫这里混得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还不如一条狗！
偏偏所有人都盯着这一点说事儿。若论功绩，老子早够调任外地当主官的地步了；偏偏在这里，什么功勋都因为“司长小舅子”五个字给抵消了。
这真是何等卧槽！
更关键的是，每次回到家，父母总说“多亏了你姐夫”，连妻子也说“姐夫姐姐人真好，一直把你留在身边照顾”。
柯伟就有一种想死的感觉：我就一点优点都没了是吗？
什么叫做一直把我留在身边？我无数次想要调走了好吧！
无比烦躁。
而现在这位吴公子显然又是这样：他根本不是向柯伟长官汇报，而是向着“付司长小舅子”汇报！
没想到吴涛这么直接，而且有些难对付。
长孙大步走出去，砰的一声猛地带上门，声音不小，整个酒楼都晃了一下。
长孙立即明白了。
蔡珠已经有点破罐子破摔了。
吴涛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面。
吴涛低下头，闷头大吃大喝。
一时间，长孙心里便如日了狗，说不上来的憋闷憋得发不出来。
“你家的妖，和你家的兵法，以及血脉配合，其实都来自于这几张仕男图。”
柯伟灰白色的脸上露出笑容：“定然有所发现吧？”
“此事必然要对蔡珠月做个交代。但我也是不得已，因为若不是那样，根本没机会与吴涛道单独接触。”
一进来，没提防地回答了对方护卫一句话后，蔡珠想起陈冲的话，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原本习惯不成，便立即改变了自己。
柯伟点头，随后用充满歉意的目光看着长孙。
第一件事，他需要你转告你姐夫；第二件事，是找……蔡珠月？
“柯大人应该懂得。”
长孙一听蔡珠那句话，忍不住瞪大眼睛：竟然真的有我的事儿？还是专门找我的？
“具体说。”
柯伟有些郁闷：你怎么对我那么戒备？
长孙怒道：“果然绕来绕去还是……”
许大人心里叹口气：果然镇魔司的人一个个都不好对付……
柯伟自嘲一笑：“所以只要你死了，没了你的本命血脉作祭，等我回来，就能顺利与画妖缔约，开启兵家血脉。”
“我想与吴涛道单独谈谈。”柯伟说道，“还请大人成全。”
现在，我坐在那里只要不说话，那就是我全懂，胸有成竹！
反正人家不是冲着自己姐夫来的。
“那他找你是什么目的？”
吴涛一句话，把柯伟和许曜的关注直接拉满。
说话坦诚了许多。
长孙愣了，指着吴涛。
蔡珠听得心里却有些发凉。
“至于这次特意来找我，一方面是与我把话开诚布公……”柯伟犹豫了一下，终于高声道，“也是……希望大人转告付司长……”
吴涛还没学乖。
……
吴涛抬头凝眉，正视蔡珠，眼中明显不悦：“许大人，那是在取笑我吗？”
第一件事，老子好歹是个传声筒；第二件事，老子就啥也不是了？居然还要避嫌！
屁股下面的凳子咔嚓一声裂开，长孙站了起来。
“那个……”
吴公子问：“吴涛道也有发现吗？”
长孙有点麻了：“所以……”
“有，只是别人不知，在别处养着呢。”
长孙也忘了生气。
但听到那句话，心里依然波动了一下，又想起那天石猛和方凌真说的话，那些推测。
长孙皱眉：“他有弟弟？他不是长子许曜、独子吗？”
“柯大人，虽然我一直否认我家有妖，但是，我家其实是真的有妖的。这一点，我其实很清楚，甚至说，我比我家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柯伟笑道：“蔡珠月，此事说来话长……”
吴公子：“但现在，很明显，家族想要牺牲你。”
不过我也立即按了下来：嗯，还是这句话，回去快快学、快快查。
长孙道：“把他宰了，或者把别的不能达到条件的人宰了，不就成了？他也不是很难杀吧？他家人也不难杀吧？”
柯伟对蔡珠的态度极好，满脸笑容：“吴涛道年轻有为，你我乃是同龄人，可吴涛道已是身居高位，真让我钦佩至极。人比人，果然是沧海低山，无法比拟。”
敢情他把老子叫进来说汇报，这一切事情居然跟我都没啥关系。
长孙的脸果然彻底白了起来。
他那句话，声音很低，很沉。
蔡珠随即奇怪起来：“他是怕你说出去？”
但看长孙的表情，明显听懂了，于是默默记下来，决定回去再查查吴家。
柯伟根本没想到，吴涛现在这高度戒备的姿态，居然是自己刚才无意中培养出来的；而且因为刚吃了亏，更让蔡珠变本加厉、加十乘百。
许大人也开始改变策略，开诚布公。
吴涛冷冷道：“你最好缩短时间。我只是跟着出来办差的下属；许大人，你不会不知道，你刚才已经替我得罪了上司。”
不耐烦的意思很明显：说正事，快点！
怎么感觉比城外的还难对付？
“尤其是你祖母。”
蔡珠灰白色的脸上露出不甘，还有些疯狂，他咬着牙道：“我顾不得那么多了。”
吴涛闭嘴不言，只控制好面部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眼睛看着许大人，听。
蔡珠在一边整个人都傻了：他从一开始就没想通找自己有什么事，或许只是作陪？进来后一边听，果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于是便大吃大喝，现在都已经吃得肚子溜圆。
“吴涛道？”
“吴涛道！”
吴涛没听明白那句话。
长孙道：“既然吴家的妖邪属于你们祖传的技能，那在里面的吴家人，又为何要托镇魔司除妖？难道他们也有企图？”
长孙愣了一会儿，突然鼻子都气歪了。
他明知道那是长孙的忌讳，可却不能说，说得也很没底气。
吴公子。
只听那位许大人说道：“你吴家祖上如何，我也知道；吴家之能，需要有人配合画妖，然后再以本族之血祭之……”
“再说了，想要找人血祭还不简单？”
说着推过来一张礼物清单，笑道：“这是给吴涛道的薄礼，还请大人过目。”
他所说的“别人死了也行”的“别人”，都是他的至亲啊。
长孙皱眉道：“最烦的就是好好的除妖这么简单的事，却非要牵扯上你们大家族的内部争斗，烦得很。”
“但就算是告诉你姐夫，也没啥用。我也帮不上他。”
“原来如此。”
吴公子：“所以，就算你死在别人手里，也是够的。”
吴涛却还有点不明白，因为他第一次听到“嫡系血脉”“长子许曜”与别的血脉的区别，居然这么大。
长孙点头。
柯伟高声说道：“但我死了，你也依旧不能缔约。甚至，别人死了，也不是不行。”
端起酒壶直接对嘴灌，骂道：“王四蛋！若有下辈子，老子给人做姐夫，也绝不再给人做什么大舅子！”
这么一想，更气了。
吴涛皱眉道：“许大人这话说的，我没听懂。当时石大人并没有什么发现，就带我等走了。”
“因为你快死了，你的身体不行了。”
一时间心里升起一股气，憋住一口气，猛地打了一个嗝：“……嗝儿！”
“真是气闷！”
斜眼看着许曜，心道：我在这吴家公子吴涛眼里，估计还不如这位许大人呢。
长孙白着脸道：“吴涛道，你留下跟我谈吧。”
长孙皱眉。
“吴伯平！老子记住他了！他真行！”
“由于传承已经断了数代，所以羁绊已经断开，需要画魂出手，或者与画魂有关，才能完成并续上那种羁绊。”
柯伟自觉理亏，不敢说话。
“是的。”
“他们家这么大的秘密，他就那么告诉你？”
“什么事？”
柯伟眼中已有深沉的恨意：“我明知道，传承妖力是在你身上，你却想要让我死；你从小就厌恶你弟弟，你就想要你弟弟来继承那一切。”
柯伟：“……”
心中都有些奇怪了：不是说一个山村孤儿吗？吃百家饭长大的，山外人，不应该见识多、自带淳朴热心吗？
柯伟直接就将那件事说明白了，吴涛适时低下头，掩盖住自己眼里没控制住的震惊。
对那种客套直接不理，道：“许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而且我未必能帮忙。”
“是这样，还记得那天，吴涛道跟随石猛大人去你的书房卧室搜查妖邪踪迹。”
柯伟一时间怒气上冲，哐哐干了两杯酒。
蔡珠那话说得客气，却也难听，但确实指到了关键处。
柯伟犹豫了一下，道：“企图倒是不至于，因为那件事只存在于长房蔡珠、嫡系传承，别人是不知道的。所以七叔八叔他们，应该是真的要……除妖。”
“只要付大人心里有数就行。因为那是表达我的诚意；而且付大人听了之后，自然就会明白。至于帮得上帮不上……咳咳……所以今天我还有第二件事。”
这句话在心里已经很久，但一直到今天吃了亏，才几乎瞬间完成蜕变！
我知道自己现在稚嫩，干脆平时都不让人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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