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璃一声叹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今，终于在那天见到了许大人；妾身隐约感觉，许大人可以帮我，事情终于有了转机，于是告知了吴涛，也告知了老夫人。老夫人认为，吴家总算有了希望；而吴公子同样认为，或许我和战魂策分开之后，他不仅能得到战魂策，还能……还能……”
说到这里，明璃脸上升起红晕，偏过头去。
许曜多少明白了一点。
但又有些不明白。
“那位老夫人不是希望吴涛死吗？而吴涛，不也是一样希望全家死吗……”
明璃脸上露出有些冷淡的笑容，轻声道：“许大人，这一家人……其实都有各自盘算。一般他们说出来的话，听三成就好。不，三成都多了。”
“她们嘴上说的和实际做的，南辕北辙，大相径庭，别人根本无法捉摸什么是真的。至于她们所说的互相生死之事，话虽然是真的，但是具体要怎么操作，期间充满了龌龊与算计。”
许曜没明白吴家的事。
但许曜明白了别的。
管丹脸上也有些讪讪的。
不再想上去。
“自由？”
连续倒了八杯茶给我。
“现在是他认为你能帮他，却不知道你该怎么帮他？”
管丹感觉那事儿真是奇妙，居然能钻进你身体里面？
“你再休息一会儿……许大人，还有茶吗？”
“是！”
然后凝神察觉，是否有没有舒服的地方，还没开始感觉呢，只听见一声惨叫，管丹虚幻的身子从自己脑子里飞了出来。
吴涛既然打算帮，就不会迟疑；问了那么多，不过是记录那些资料而已。
果然，这些世家大族的人说的话，一个个都跟放屁一样，从老到少的都听不得，更当不得真。本大人不听他们忽悠，果然是对的。
甚至永远待下去？
不对，我灵识里哪有什么女人？
了解了事情始末，吴涛问了一句：“他所说的那些事情，我要整理一下，记录下来，交给李布衣大人，他不会那样说吧？”
吴涛一脸懵，完全不知道那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稀里糊涂的；但看许曜现在那么虚弱，连话都说不出的样子，也没有急着问。
一时间思绪发散，莫名想到：难道我妈怀我的时候是双胞胎，我还有个妹妹？只是怀着怀着没了？
只有腰部之上还连着，腰部之下平均分成两片。
若是换成自己……吴涛忍不住心头哆嗦了一下。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如一张纸般贴在了椅子上。
居然还能有这种事情，我也是没想到的，而且还有些稀里糊涂。
管丹抬头，凝目问道：“你若自由，会如何？”
她眼里已经露出做梦的表情了。
“妾身也希望能和战魂策分开，而且分开之后，妾身就自由了。”
“应该是与小人灵魂识海有关。”
青烟冒了一会儿，许曜的身体从腰部缓缓连接起来，成为一体，然后一路向下，速度很是飞快。
许曜一饮而尽，然后手心里凝出八个水球，倒在了桌上的桶里。
竟然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只需要解开羁绊，战魂策还我吴家，妾身自然有办法驾驭画图，找到自己的去处。”
一张纸一样的许曜贴在椅子上小口喘气，脸色惨白，道：“那样也没有办法，但我已经知道为什么您能帮我了。”
管丹对此也没有办法，我自己现在根本不具备内视的资格，必须要到立意境之后才成；甚至立意境初期还会很吃力。
管丹看到我神色，顿时笑了起来，道：“你们这种书魂画魂，形成条件极其苛刻，需要书画之人的修为到了，道德到了，全心全灵，赋予书画以生命力；然后长久以书卷气浸润之，亿万书画，才可成就一图。”
而且自己也有一些不懂。
满脸的一种“你今天见了鬼”的表情，惊恐震撼到了极处，显然是被彻底吓坏了。
随后两人大眼瞪小眼。
我怎么不知道？
“那现在……”吴涛问道，“回画？”
等到终于缝合成为一个整体的时候，许曜的身体已经真正变得纸片儿一样薄了。
“原来如此。”
许曜温柔的眼中充满了企盼，道：“四美图能全带走自然是好事，但若是不成，妾身只带一幅走，也就足够了。若真能有个超级大书库……”
管丹分成两片的脸下全是痛楚，就在地上半虚半实地躺着不动，似乎被一剑砍杀了。
吴涛想了想，也没有别的办法。
“但我自己更加不知道，这要怎么做？”
到了自己额头，竟然诡异地一点点消失。
“你说得对。”
“你说什么？”吴涛也一脸茫然地问道。
管丹道：“大人若能放开灵识，将我纳入。”
然后急忙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为什么？”
吴涛满脸黑线：“筋骨境，小成！”
“而且，你们完全用不到什么人气，也用不到什么阳气，更不需要什么修炼，最大的幸福和向往，就是找一个藏书库躲进去；每日里古书之气，自然会滋养你们。”
显然，对这一点，颇为介意，大有一种“你不信我就一直解释下去，一直解释到你信为止”的架势。
管丹很坚决：“只要你尽快恢复自由，别的我都不在乎。”
许大人那次是真的有些忍不住了，震惊得差点要和许曜刚才一样裂开了：我灵识里有个女人？
许曜一脸恐惧，说话的时候还伸手摸了摸刚才被劈开的地方，脸色死人一样惨白。
“若是大人信得过，可以放松全身，我自己试试。大人若是感觉不舒服，在这种识海未开的情况下，只要一怒，你就会被震出来。”
管丹发现，自己和妖精的思想，真的是无法统一，更加无法共情：就一个霉味儿十足的小仓库，有什么好的？居然能在里面待一辈子？
“好。”
吴涛注意到，根本不需要精气阳气那句话，许曜已经说了八遍。
吴涛都好奇。
许曜一下子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吴涛吸了吸鼻子，分辨出来，那是自己领到的这种书籍墨香的味道……
管丹眼神中一片向往。
想着想着，挠挠头。
“是有个女人……超凶！我一进去，就被她一剑劈在了脸上，还说了一句话……”
只见面前的许曜全身再次从实化虚，快快地化作一抹青烟，然后向着自己额头方向冲过来。
终于许曜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是一张纸一样，却多少恢复了一点力气。
“额额额……”许曜很是有些尴尬，俏脸下有些讪讪的。
她万万没想到那位许大人居然能问出那么一句话。
“许大人少虑了。”
片刻后，管丹咳嗽一声：“大人神完气足……还没突破立意境吗？”
“这咋办？”
吴涛震撼地发现，许曜的脑袋和身体居然变成了两半！
从天灵盖一直到腰部，被纷乱地切开了。
良久后，才逐渐冒出来一股股青烟，伴随着某种古怪的味道。
完全没有防备。
吴涛彻底懵了：我的脑子里啥时候多了个女人？
似乎是钻了进去。
吴涛一蹦老高：“我灵识里面有个女人！？怎么可能？”
“我退入您的灵识空间这一刻，就感觉到一种生机浸润我的灵体，无比舒服。虽然什么都没看清，但那种感觉完全是同源，甚至比我高好少档次，让我明白，只要让我在里面待一段时间，仅凭那种生机能量就能让我的灵魄达到脱离战魂策的地步。”
吴涛只好将茶水倒掉，重新泡了一壶新的，然后几杯茶后，再次倒掉，再次泡了一壶。
“我说……妖孽，居然敢闯我人族灵台！”
于是盘坐在地，放松全身。
我怎么不知道？
她俏脸下充满了惊恐地说道：“若是再次让我自己进去，我就……真出不来了。”
好不容易那么多年了才有这么一个机会，许曜显然不想错过。
许曜道：“现在我需要回去休养，暂时是没有办法的；必须要等到您突破立意境，神魂稳固，灵台打开，自由内视，并且在您的主导之下，引领我进去，我才能够在里面立住脚并且达到恢复。”
“好。”
楚楚可怜弱不禁风地站起来：“许大人，这次我回到画中，估计短时间内也不会有力气出来，烦请许大人转告李大人，并请李大人转告吴家，不要再焚香相请了。”
许曜一脸轻松道。
因为……我清楚地感觉到，若不是自己逃得快，对方第七剑下来，自己就完了。
“你呢？”
“好。”
“对。”
吴涛问道：“什么是灵识？”
似乎被锋锐的剑从下到上劈开了。
而且她感觉自己就算有防备也没用。
终于喘过一口气来，才颤巍巍地满脸恐惧道：“许……许大人，您灵识之中，怎么还有个女人？”
许曜有些不好意思，居然主动向人祈求要茶喝，但是现在神魂损耗太厉害，不补充，回去画里面也将一直虚弱着。
吴涛也是一阵无语。
自然而然地露出一股憨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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