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体问题,确是如此。”
吴攀顿时肃然:“司长考虑的是。我们本就应该光明正大碾压!”
“暂时没事,先休息吧。”
付云松回到自己的司长房间,坐了一会儿,将镇魔刀解下来,拿在手上,用一块白布细细擦拭。从刀柄到刀尖,任何细微之处都擦了一遍。随后,他竖起擦得干干净净的刀,刀刃微微侧转,窗外阳光斜射在刀锋上,一缕刀光反映出来,灿烂闪烁,刺目映心。
“郝柏!”
付云松眼睛看着刀刃,轻声道:“兄弟,在天有灵,让我今天发现端倪。这仇……将你哥哥我……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一上午没事。
陈雷笑了笑,一挥手,有人送上来一份礼单。陈雷笑道:“如今天下不是很太平,商会走一次要好几个月,实在太难。每次走货的时候,尽可能将那边的特产往这边多装一些;要不然一次次地来,真不够路费了。”
一长串游龙般的商队,正在进入小河县。
心里都奇怪:那东西不能延迟给你们吗?
付云松严肃地点头答应。
“好的。”
从兵器到拳脚,轰轰对练,把赵武累得精疲力竭了好几次。
中午,午饭前。
看来,那位付司长应该没有别的意思。
许曜走了。
陈雷非常会说话,而且很幽默,几句话间,说得众人都是笑口常开。那位裴霭满脸笑容,看起来很是可亲,他那张脸很容易给人一种公平买卖、童叟无欺的信任感。
众人都笑起来。
赵武皱眉:“他怎么打你脸了?”
付云松和赵武都感觉到一种风雨欲来的味道。
方凌真含笑看着陈雷:“陈主事,这一次发财啊,这商队规模是越来越大了。”
因为平日跟男的打,堪称禁忌的地方实在太少。
方凌真拿起两本大册子,随手扔给裴霭和付云松:“忘了提前告诉你们了,这大册子里记载的,都是不允许商队运输的违禁品,你们俩要照着查。”
心中寻思:我的眼睛只能看到妖魔气,难道商队还能走私妖魔不成?
“你多少明白了一点。”
“这一波……恐怕有大事。”
许曜在认真地练刀。
裴霭飘高声道。
许曜一边挥刀一边咂摸着这三个字:“江湖人是怎样的?”
接近中午的时候,许曜过来,专门找到赵武,高声说了一句:“用你的眼睛验这次商队的货。”
有人叹息着说道:“你们那边比我们这边要冷得多,尤其是大岭之南,真是舒坦。一路往那边走,一路就开始加衣服;到了现在,我连皮裘都穿上了。等过了边境,估计我就得蒙着熊皮在马车里不出来了,哈哈……”
陈雷微笑着。
随后,他又道:“赵武,付云松,你们俩跟着学着点。”
只要自己心里想一想,就能发生改变,那是神仙都做不到的事。
“习惯格挡啊。”
这件事,真是怪异啊。
许曜一边挥刀一边问:“变了好还是不好?”
裴霭飘淡淡笑了笑,道:“郝柏因为临时有要事,去了外地公干,所以这一次由吴攀大人代职。吴攀这是第一次挑大梁,我这不是有点不放心嘛,特意来看看。”
裴霭飘道:“但是一步步蜕变,心境的提升,就代表着对原来的跨越,这是最大的好事。”
付云松却思来想去,想赵武身上的变化、气势的改变,他有些想不通。
四个人刚刚到,随后就听见马车辘辘的声音。
方凌真身后的七个镇魔卫士上前,将礼单上的东西全部收下。
一路上,方凌真和许曜、吴攀三个人在讨论着这一次大赵商队的事情,各种猜测。
投桃报李之下,赵武也不好意思就打人家小姑娘的脸;但赵武很快就觉得起劲了。
“以往经过这里几次,都是和郝柏司长交代,这一次没见到郝司长呢?”
喝着茶,陈雷说起来这一路的艰辛:“……真正是难走啊!你们那边山地太多了,好多山路,都需要一边修路一边走,倒是给你们当地百姓制造了不少福利,哈哈。”
他口气很淡:“你们还年轻,要认认真真地学。年轻人学东西,将来会吃大亏的。”
许曜告诉付云松:“这次商队干系恐怕有点大,需要你大家族的眼光仔细看看违禁之处。”
赵武和付云松答应一声:“是。谢司长教导。”
见方凌真收下礼单,陈雷做个手势,于是有十几个人大包小包地送过来。
“这次是秦国特产的杂粮、各种木头、丝布、矿石……”
“但”字刚出口,他便应道:“是。”
四个人一起向着关口退去。
“大赵厚德!”
吴攀依然不怎么说话,方凌真和许曜说上十几句,他往往只回一个字:“嗯。”
但付云松自从那次之后,就再没有打过他的脸。
裴霭哈哈大笑:“是,不过我们商队是在平原一带,对于本国山地,我还真没有涉足过。这边是另一个商会的地盘,我们要是贸然过去,吴副司长今天恐怕真见不到你了,哈哈。”
“区区薄礼,并不牵扯金银等,只是我们这边的一些土特产,带着给沿途的老朋友们都过过手,就当见面礼,付大人千万不要嫌弃。”
随着众人走出去,两人心里都知道,戏肉就在那些货里面。
寒暄了一会儿,陈雷摸出来厚厚的一摞清单。
两人点点头。
商队进入那个院子,然后从院子另一边出去,拐个弯就又上大路,很方便。
否则的话,早就应该出事了。
赵武认真地点点头。
赵武让方凌真陪着自己练刀。
于是打到后来,双方开始练内功。
有点放不开手脚,尤其是对方存心手下留情的时候,赵武更加放不开了。
方凌真很是随意地说道:“那你开始查验吧。”
让那两个年轻人查,真是放心了。于是更加放松地陪着方凌真聊天,天南海北、各地风貌随口拈来;方凌真则满脸相见恨晚,话很投机,跟对方聊得哈哈大笑。
方凌真镇魔刀上下翻飞,矫健的身子在刀光中如美丽的雌豹,进退自如:“现在,才有点像个江湖人了。”
付云松顿时笑了:“真行!你还盼着你打他脸?”
随后方凌真吩咐下茶,算是款待。
吴攀一笑。
“江湖人……”
“那怎么能嫌弃,都是老朋友了。”
于是付云松就作势找漏洞,但不会真的打下来。
小河县的关口距离镇魔稽查司并不远,在大路边下一个单独的院子里。
现在……厚德商会的人赶着前头的马车进入了那个小院子,但是后面……居然还有好长一排马车从另一端刚刚进入小河县城。
我往日里只常见到货郎背着一个筐走村串寨,何曾见过这么大的商队?
“说不清,只能自己去体会。而且我现在体会的也少。”
但有一点说不清:昨晚在赵武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裴霭沉默着,一行行认真地看清单,对方凌真道:“一共是八十多种货物,木材和矿石占据最大。”
“一股狠劲,是每个江湖人都必须有的。”
白衣敦厚的裴霭出现,依然是这样沉默寡言:“商队快到了,走。”
但是看到裴霭飘临时给赵武和付云松册子,大赵商队这边,陈雷反而松了口气。
其他人都不在,只有两人时,一边练刀,方凌真一边用自己的气势化解、抵挡许曜的气势,凝眉道:“许老大,你心境真变了。”
“好。”
赵武很快入定了。
显得很是融洽。
方凌真笑吟吟地收下礼单。
方凌真大笑责备:“吴攀,你这闷葫芦,这辈子就没见过你说话超过八句。”
裴霭飘道:“不是凶狠的狠,不是残暴的狠,而是一种看淡看透看开的狠。那种狠,不仅对对手、敌人,也是对自己。”
“付大人,吴大人,久仰大名。在下陈雷,乃是厚德商队主事。”
但是距离那么近,没听到任何动静。而一个人不可能经历巨大事情就产生那样的心境气势改变。
赵武心中思忖:这不是大赵口音吗?
之前我还以为是几个人护送着一辆马车呢。
裴霭笑道:“赵主事,这话说的,我们大秦山地不多,但是你们大赵的山地,似乎比我们那边也强不了多少。”
赵武心中一凛:“好。”
然后赵武、裴霭飘还有另外七个镇魔卫士,跟着吴攀出发,到了大门口,发现方凌真和许曜也在。
裴霭沉默,点点头。
别人不好意思照他脸上狂打一拳,他咋好意思往人家裤裆里猛踢一脚?
裴霭听着,这个陈雷说话的口音稍有些怪异,浓浓的一种外地风味;虽然极力用大秦人能听懂的口音说话,但在赵武听起来还是有点连蒙带猜。
商队为首的人气度雍容,神韵内敛,显然不仅身份很高,而且修为也非凡俗。
那样的对练,一下午没停。裴霭飘的修为和境界是碾压赵武的,但是却控制了自己的出手力度。
“你现在,就有了一点那种韵味。”
赵武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