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是......”
“其实不用说出来也可以的。”
那样只会让洛林难堪，让他没办法轻松面对自己，最重要的是，那样就没办法笑着和她拥抱了。
所以没关系，反正她早就知道洛林骗了自己，现在已经不在意了。
真的不在意吗？真的，只要洛林能继续像今晚这样对待她，不用更多，只要不变少就够了。
至少现在，艾莉娅是这样想的。
“反正都已经过去了。”
艾莉娅轻轻摆动双腿，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些。
“而且你现在不是已经在这里了吗？所以过去的事情，就让它......”
“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理由呢？”她问。
“受害者应该有知情权？”洛林说。
“......”
艾莉娅忽然有点想笑，但洛林的表情还是那么认真，她要是真笑出来就显得不尊重人了。
真是的，为什么这个词落到自己身上会感觉这么好笑呢，特别是被洛林亲口承认。
憋得有点难受。
“除此以外，也是因为我觉得，如果有些事情不提前说清楚，以后大概只会变成更大的问题。”
洛林欲言又止，犹豫着不知道该从哪开始说起。
过了一会，他抬起手，打算将这个房间完全隔绝起来。
算了，这里除了星辉没别人能听见，被她听到也没什么，要是连她都防，倒是显得有些疏远了。
“艾莉娅，你还记得我离开前跟你说过，我要去拯救世界吗？”
怎么可能忘记。
就是因为这个荒唐到像是骗小孩玩一样的理由，洛林才突然从她的生活里消失。
最开始她真的相信过一段时间，后来是没办法相信，但也没别的东西能相信。
见过的事情越来越多，从各种途径了解过洛林究竟有多强后，她就只能把这句话当做安慰自己的借口了。
毕竟如果真有什么连洛林都必须抛下她才能解决的危机，那她看到的一切未免也太和平了。
当然，她还可以安慰自己，说正因为洛林挡住了那些危机，才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
谁信呢。
有时间去海边钓鱼，有时间陪别人约会，说得直白一点过去一年里都在旅游，却唯独没有时间过来看看她，这分明就只是......
洛林的声音打断了她即将坠落的情绪。
“其实那句话也不完全算是在骗你。”
“诶？”
“你和她都是被命运选中的人，而命运只允许最后活下来一个人，在这个过程中世界会越来越混乱，直到你们最终只剩下其中一个人。”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我当初跟你说的拯救世界并不是假的。”
艾莉娅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这个解释跟她想过的任何一种都不一样。
她相信过洛林或许是遇到了非常强大的敌人，有不得不离开的苦衷，也怀疑过所谓拯救世界只是他为了摆脱一个麻烦小女孩随便编出来的借口。
可唯独没想过，离开自己的理由竟然跟自己有关。
“洛林不是非常非常厉害吗，以你的实力......”
至少在传闻里，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有资格与他为敌的人了，就算是所谓深渊的魔神也拿他没办法。
命运真的能影响到这样的他吗？
“是啊，这所谓的命运没办法伤害到我，可它能伤害到你们。”
洛林悄悄看了眼身旁的艾莉娅。
表情呆呆的。
“它没办法凭空制造出有能力打败我的敌人，可它能把很多原本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巧合推向必然发生。”
“现在看起来轻松是因为它还没开始，等到混乱渐渐显现的时候，或许我的一次疏忽，就会导致你们成为不死不休的敌人。”
“而你们终有一天会成长到跟我一样的高度，那时候我可以击败你们，却没办法保证每次都一定能阻止你们。”
艾莉娅一点点攥起拳头。
她很想说自己不会，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因为几句外人的挑拨就去伤害莉薇娅。
因为那位灰发少女也是洛林重视的人，也像她一样深深信任着洛林。
可如果有一天，对方事实上独占了洛林，自己与她走向对立，而洛林又在种种原因下露出了回避的态度......
那自己真的能继续坚定保持现在的想法吗？
艾莉娅不知道。
“......我除了值得可怜的身世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吧。”
“为什么偏偏是我，还有她？”
“你们两个都只是没有任何错的普通人，可你的力量源于天界，而她的力量源于深渊，阵营不同，仅此而已。”
艾莉娅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对方时那种特殊的感觉。
明明此前从未见过面，可那道光却提醒着她必须注意对方。
后来渐渐变得没那么明显了，只是从始至终都未曾消失过。
“那洛林做的一切都是为了......”
为了拯救世界，为了某种长远的谋划。
所以才会把她捡回来，所以才会教她剑术，照顾她长大。
所以一切都是有理由的，都只是为了——
“为了让你们足够信任我，不受任何人的蛊惑和挑拨。”
艾莉娅突然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攥住了。
她以一种像是要将洛林扑倒的架势骑到了他的腰间，抓着他的肩膀，凑到近在咫尺的地方怔怔看着。
“所以那些都是假的？”
“在那间小屋里度过的日子，都只是为了让我信任你？”
艾莉娅声音微微发颤，不敢想象这个事实。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那些悉心照顾和关切都是带目的的，如果那些温暖是扮演出来的......
洛林无奈叹了口气，光是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她又自己一个人钻牛角尖了。
于是他决定用最有效的方式。
下一秒，洛林顺势捧住艾莉娅近在咫尺的脸庞，直接亲了上去。
起初艾莉娅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愣住不动，本能地回应了一下。
然后是她眼里的惊疑一点点化开，绷紧的身体也像是被含住的奶糖一样渐渐软了下去。
直到把炸毛小艾变回软糯小艾，洛林才终于缓缓退开。
“你觉得像是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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