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娅摇摇头，脸上满是茫然。
“那不就是了。”
洛林笑了笑，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垂落的碎发。
可艾莉娅还是不太确定，或者说现在的她已经被弄得没办法好好思考了，脑子里满是奇奇怪怪的念头。
不像，怎么可能像是假的。
怎么可能会有人专门养了好几年，又故意放她出去一年，让她看清楚自己的真正心意，然后等重逢时又不愿意立刻接受她。
为了让她绝对信任，不应该只要她愿意就直接做吗？
她在向年长女性询问那种过程的时候，大部分人总会露出幸福陶醉的笑容。
所以如果她也做过那样的事情，肯定只会变成更加离不开洛林的笨蛋。
完美对应上的只有一种解释......除非洛林是什么喜欢玩弄人心的恶魔，一切都只是为了看她反复大起大落的样子。
毕竟他能在有能力来看自己的前提下，自己一个人带着莉薇娅在外面旅游，却唯独让她苦苦等待。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除了继续被玩弄，又能怎么办呢？
哪怕是刚才生气到那种程度，只要亲一下就立刻能哄好。
而且这次还不像晚上突然抱一下，这次就是故意的。
洛林一定知道亲吻能让她开心，知道她会因此变得乖巧，所以才会在那种时候主动亲吻她。
很无力，却又完全生不起抵抗的心思。
她现在希望的反而是让洛林继续，好像一切都无所谓了。
就算真的是在玩弄她的感情，只要洛林愿意一直这样下去，她好像也......
“感觉你好像又误解了什么，我还是一次性说清楚吧。”
“嗯？”
艾莉娅回过神来，身体不自觉往前挪了挪，跟洛林贴得更紧了一点......
然后又因为触碰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身体一颤后又慢慢拉开了一点距离。
明明昨晚也是这个姿势，怎么现在突然开始在意起来了。
“？”洛林疑惑。
“......”
艾莉娅把脸埋进肩头，看不见表情，洛林只好自顾自地继续解释。
“我做这一切的目的和起因，都只是为了你和她两个人本身，拯救世界只是个用来忽悠你的借口。”
“从，从一开始就是？”艾莉娅忽然不确定了。
“单纯因为喜欢，不是为了你们的力量，也不是因为别的任何其它什么。”
“喜......欢......？”
“对，因为喜欢，所以觉得你们不应该有那样的命运。”
“......”
艾莉娅接连眨了好几下眼睛。
从一开始，如果是指救下她的那个雪夜的话，那个时候的她和小灰，都只是又瘦弱又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吧。
喜欢？
艾莉娅目光游移不定，拉开距离看了一眼洛林的表情，又默默看向别处。
“诶？”她睁大了眼睛。
艾莉娅因为这个事实陷入了震撼之中，咽下口水，又艰难地再次确认一遍。
“洛林的意思是，因为那个命运发现了我和她，然后喜欢上了还是小孩的我们？”
“你......”
洛林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回答什么了。
任何解释在这个问题面前好像都是那么的无力。
唯一能好听点的理由大概是说自己能预知未来，看见了未来的她们一见钟情，然后立刻决定拯救她们。
不仅听起来特别逆天，而且他也不会预知未来，所以其实也还是算在骗她。
算了，都已经说这么多了，再说的深入一点好像也没多大差别。
既然游戏世界是真的，那所谓读档回档大概也会留下某种痕迹，或许星辉本来就知道也说不定。
洛林抬起双手，认真扶住了艾莉娅的肩膀，让她必须跟自己对视。
“艾莉娅。”
“嗯。”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其实，这已经不是我们第一次相遇了。”
“......诶？”
艾莉娅愣了很久。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听到某种逆天回答的心理准备，比如‘因为你长大了所以没那么喜欢了’，可洛林的答案却又一次给她带来了反转。
“可是，我根本不记得......”
“不记得是正常的，因为对你来说，这确实是第一次。”
“什么意思？”
洛林仔细斟酌了一会。
穿越这件事显然没什么说的必要，只是给事实换个说法，应该不算骗。
“我知道，或者说我经历过你跟小灰走向悲剧结局的未来。”
“那我......”
死掉了吗？
还是亲手杀死了本该得到幸福的小灰？
可话到嘴边，她又忽然没有了问出来的勇气。
洛林都已经说那是悲剧了，肯定不是什么听完能好受的事情。
而且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那些事情实际上还没发生，知道自己未来可能做出怎样的选择，除了自找难受似乎并没有意义。
因为洛林的目标就是改变那一切。
“所以我真的是什么勇者？”艾莉娅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个问题。
“无论从命运还是力量，还是我留给你这把勇者专属的圣剑，都证明你是。”
“在你成长起来之前，命运的庇佑会带给你真正的必胜，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总能在机遇的帮助下顺利渡过。”
艾莉娅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她之前顶着这个名头的时候，一直觉得自己是假冒的，因为心虚总是付出额外的努力，结果现在才告诉她，这个身份竟然是真的？
“那以前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好好回忆一下，我告诉过你很多次。”
艾莉娅尝试回忆，然后不自觉偏开了目光。
“嗯，对，你说过。”
“......然后我也信了。”
“然后你就开始了一天到晚扮演勇者。”洛林接上她的话。
“什么叫扮演......我明明很认真。”
“嗯，所以后来就真的变成勇者了。”
“......”
“那样很累吧。”
艾莉娅没回答。
两人之间忽然陷入沉默，直到艾莉娅再次开口。
可她却完全没提先前的话题。
“所以......如果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命运，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
“洛林还会在冬夜里‘刚好’救下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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