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阿尔忒弥斯的猜测

谁能说神明不是生命？谁敢说神明不是生命！

连地母盖亚都不敢将自己排除在生命的范畴之外，她阿尔忒弥斯，又怎么敢！

阿尔忒弥斯脸色骤然沉了下去，那双如寒月般的眼眸死死锁定着雅典娜，良久，她忽然笑了。

“雅典娜，”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箭，“希望你能够一直坚持你的心，而不是成为下一个压迫者！”

“下一个我们。”

说完，阿尔忒弥斯转身便走。

银色的神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的支持者们沉默地跟上。

宙斯、赫拉、勒托、阿波罗、赫斯提亚，甚至连几位泰坦神明都默默地随她而去。

一行人穿过神殿长廊，踏入阿尔忒弥斯的狩猎神殿，银月之辉笼罩而下，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

神殿大门合拢的瞬间，赫斯提亚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迟疑：“阿尔忒弥斯，为什么要那么直接地和雅典娜撕破脸？就算我们失去了所有信仰，也不至于伤筋动骨吧？大不了.......以后慢慢再想办法。”

阿尔忒弥斯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抬起手中的银弓，指尖抚过弓弦，发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嗡鸣。许久，她才开口，声音平静却凝重：

“索拉非尼殿下创造了轮回，厄洛斯殿下复苏，原始神的力量格局正在被重塑，这一切，都让我们的地位急剧下降。”

“本源神再也没有免死的权限了。”

她抬眼，目光扫过阿波罗、勒托，还有在座的每一位支持者。

“除非成为伟大神力的存在，除非成为世界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否则.......神明将再无无限复活的权利。”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心头。

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而此时，悄然隐匿在阴影中的黑暗之神厄瑞波斯，却微微眯起了眼睛。他静静注视着阿尔忒弥斯，发现阿尔忒弥斯却是异常的清醒！

判断一个人不能听她怎么说，要看她怎么做。

而阿尔忒弥斯今天的每一步，都是为了让自己更快地变强。

她骨子里的野性，被完美地掌控着。

更让厄瑞波斯惊讶的是阿尔忒弥斯竟然没有选择走黑暗与光明连接的路子，而是以狩猎本源为主导，黑暗与光明为辅。

这份清醒和克制，远比狂热与贪婪更难得。

要不是雅典娜抢先占据了智慧神职，或许阿尔忒弥斯也有机会触摸到那份力量。

但就在雅典娜得到大智慧的那一刻，阿尔忒弥斯竟然立刻察觉到了自己的偏差，果断调整方向，重新走出了一条独属于她自己的道路。

这份判断力，不输雅典娜。

然而，勒托却依然犹豫不决。她轻轻拉住女儿的手臂，低声道：“可是我的女儿.......现在世界上也没有神明能替代我们啊。我们掌握的力量无可取代，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呢？”

阿尔忒弥斯轻叹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亲爱的母亲啊，世界正在改变。你没听到索拉非尼怎么说吗？他说世界正在被入侵，或者说，我们要入侵别的世界。”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如果你不够强，如果你被淘汰了，世界只会创造出新的存在来替代你，而不是给你复活的机会。”

“之前索拉非尼就是这么做的。只是.......我们的时机还没有成熟罢了。”

勒托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索拉非尼做过什么，只是她一直不愿相信，那些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毕竟农业方面有好几位神明掌握着相关权柄，如果那么容易就能被替代.......那索拉菲尼的母亲，德墨忒耳，又该如何自处？

阿尔忒弥斯仿佛看穿了母亲的顾虑，语气骤然沉了下来：

“我亲爱的母亲啊，你以为以索拉非尼现在的地位，他会让他的母亲被替代吗？就算被替代了，他也能给母亲带来更多的权柄！”

“他能够大气地将冥界的太阳与月亮送给我，将知识与智慧的力量送给雅典娜，你觉得，他这是在做什么？”

勒托彻底无言。

这时，一直沉默的赫拉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目光深深地看向阿尔忒弥斯：

“你刚刚说的那些.......让我想到了一件事。索拉非尼这么做，恐怕是在重新塑造原始神。之前的九天计划还是太慢了，需要几千年。而现在！”

“他是在筛选。”

“这里面，应该也有厄洛斯的手笔。”

阿尔忒弥斯猛地转头，瞳孔骤缩：“亲爱的赫拉殿下，你说的是真的？”

她顿了顿，呼吸微微急促：“你的意思是我跟雅典娜之间，只能存在一位？”

赫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说道：“按照我的想法，你们两位本来都有可能。但世界资源是有限的.......”

赫拉犹豫了一下，“我觉得，世界没有办法同时支撑你和雅典娜成为第六位原始神。甚至连索拉非尼自己都还没有成为原始神，如果世界的资源真的足够的话，他早就该踏出那一步了。"

“所以啊.......索拉非尼肯定是要成为原始神的。而剩下的名额，恐怕只有一个了。”

这句话像惊雷一样炸在阿尔忒弥斯耳边。

她死死盯着赫拉，声音低沉而紧绷：“你说的是真的吗？”

赫拉摇了摇头：“我不确定。但这是我跟德墨忒耳聊天时知道的。你也知道，德墨忒尔是索拉非尼的母亲........她所说的事情，应该还是有些分量的。”

阿尔忒弥斯脸色骤变。

难道.......她猜错了？

难道她和雅典娜之间，真的只能活一个？

而此刻，隐匿在暗处的厄瑞波斯忍不住扶额长叹。

他看着勒托，一脸无奈，这位母亲，真的是添乱的一把好手。不过，厄瑞波斯也并没有急着传音给阿尔忒弥斯。

阿尔忒弥斯和雅典娜之间的竞争，或许非但不是毁灭性的，反而会爆发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如果这段猜测从赫拉的嘴里传出来，经由阿尔忒弥斯自己消化、发酵.......最后，说不定会激发出更强大的爆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