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玄璧正贴在胸前。
一股清凉之意源源不断涌入识海。
那些试图把他拖入梦境的力量，只要靠近神魂，立刻便会被古璧化开。
“这次是真没白砸灵晶。”
陈凡终于彻底确定。
九玄璧不仅能削弱普通神魂攻击，对这种接近领域层次的精神秘术同样有效。
就在这时，秦凤鸣忽然闷哼一声。
可她没有沉睡，相反，她眉心浮现出比秦天更加明亮的凤凰纹路。
“秦天，你用的是秦氏血脉秘术吧？”
秦凤鸣脸色有些苍白，却笑了起来。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血脉比你更纯？”
凤凰虚影骤然长鸣。
秦天构筑出的梦境世界猛地晃了一下。
他的脸色瞬间难看。
秦凤鸣竟然在反向干扰秘术！
这神通本就需要血脉作为媒介。
如今碰上一个祖血层次远高于他的秦氏后人，等于阵法内部突然多出一个不受控制的点。
“给我闭嘴！”
秦天强行压住血脉躁动。
“动手！”
三名化神玄甲卫立刻杀向陈凡。
“师弟，小心！”
徐芯蕊想要上前，却被陈凡伸手拦住。
“师姐，你稳住自己就行，这三个我来。”
土灵印骤然展开。
厚重土黄色光幕挡在身前。
三道化神攻击连续轰下，只震得光幕泛起大片波纹，却始终没有破开。
陈凡连看都没看那三人。
真正的目标，一直都是秦天。
“凤鸣，继续压他的血脉！”
“知道！”
秦凤鸣咬紧牙关，将凤凰血脉催到极致。
秦天体内的灵力顿时再次出现一瞬间的紊乱。
就是现在，五行灵光同时从陈凡身后升起。
金木水火土彼此交融。
五行镇天印顷刻凝聚！
与此同时，枯荣道意沿着赤灵剑蔓延，生灭二气与五行之力彻底叠在一起。
陈凡一剑斩下。
秦天瞳孔骤缩。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远远超过普通化神。
甚至足以真正威胁炼虚！
他根本不敢继续维持梦境神通，只能强行将领域散去，所有力量全部收回体内。
轰...
一尊巨大的紫金法相在身后升起。
可秦凤鸣的血脉仍在影响他。
法相刚凝聚完整，右臂便出现了一瞬间的虚幻。
赤灵剑已经到了。
砰！
紫金法相胸口直接炸开一道巨大缺口。
秦天整个人被震得横飞出去，足足退出数百丈才勉强停住。
嘴角第一次溢出鲜血。
徐芯蕊看着这一幕，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色。
这个小师弟如今还只是化神啊。
可真拼起命来，竟然已经能正面伤到炼虚巅峰。
简直就是怪物啊！
“师姐助我！”
陈凡话音刚落，徐芯蕊并指点出。
一枯一荣，两股力量从枯荣殿中同时升起。
在半空交汇编织，直接把秦天逃出来的元婴锁在阵心。
方才那一剑，陈凡并不是单靠自身实力硬斩炼虚巅峰。
真正起作用的，是枯荣殿。
他想再度复刻当初斩杀秦霖时候的那一幕。
当然，也确实让他搞成了！
秦天施展神魂神通后，本就消耗巨大，又被秦凤鸣以血脉影响功法运转。
陈凡趁机打开枯荣殿阵法，将整座古殿积累的枯荣之力压到秦天身上，这才强行削掉他大半实力。
最后再以五行镇天印配合赤灵剑爆发，才一举毁掉肉身。
否则单凭陈凡现在堪比炼虚初期的战力，正面对上一个炼虚巅峰，根本无法抗衡。
随着秦天的神通散去，洛寒烟等人也陆续恢复清醒。
“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
北辰轩揉着额头，脸色不太好看。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特么什么时候中招的。
“是一种类似领域的神魂秘术。”
徐芯蕊看了一眼被困住的秦天淡淡开口道。
“若不是师弟借枯荣殿破局，再拖一会儿，后果很难说。”
另一边，剩下3名秦氏化神已经彻底慌了。
连炼虚巅峰的秦天都被打得只剩元婴，他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留下那特么不是送死么！
3人几乎同时转身想要跑路。
“一个都别放走！”
陈凡直接开口。
秦凤鸣、冯梨花与凌霜雪立刻追了出去。
洛寒烟刚要跟上，却被陈凡一把拉住。
“你就别凑热闹了。”
陈凡目光往她小腹扫了两眼，传音道。
“你怀着宝宝呢，要是动了胎气，我会很愧疚的。”
洛寒烟瞪了他一下，却终究没有再动手了。
以她炼虚中期的修为，对付那几个化神当然不难。
可现在场面已经控制住，的确没必要冒险。
陈凡这才重新来到秦天身前。
“你很好奇，你刚才那门神魂秘术为何对我没用，对吧？”
秦天脸色苍白，没有否认。
“你一个化神，为什么能完全不受我梦域影响？”
“因为它。”
陈凡把九玄璧取了下来。
秦天原本还有些不解。
可当他看清古璧中央那道若隐若现的宋字时，先是一愣，随后神色变了。
“九玄月心璧？”
陈凡眼神顿时亮了。
“你认识？”
“这东西咋会在你手里？”
秦天死死盯着古璧。
“九玄月心璧是中土宋氏最重要的传承古器之一。”
“专护识海与神魂。传言此物认主极严，外人就算抢到手里，也根本得不到它真正的护佑。”
陈凡心头猛地一震。
宋氏！
果然与娘亲有关！
“上一任主人是谁？”
“宋清玄。”
秦天没有再隐瞒。
“她是宋氏上代最耀眼的人物之一，也曾被定为圣女。30多年前，她突然从中土消失，此后再没人见过。”
宋清玄。
陈凡把这个名字牢牢记了下来。
如果没有意外。
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娘亲。
华叔曾经告诉过他，父亲当年遇见娘亲时，对方便已经身受重伤，甚至连过去许多事情都记不清。
九玄月心璧当初又破损得那么严重。
两件事放在一起看，很难说只是巧合。
娘亲当年在中土，恐怕遭遇过一场极其恐怖的追杀。
“宋清玄为什么失踪，你知道多少？”
“不清楚。”
秦天摇头。
“这件事当年在中土闹得不小，不过宋氏封锁了消息，外人只知道她突然没了踪迹。”
陈凡没有继续追问娘亲的事。
能得到名字和宋氏这条线，已经远超预期。
“你说说凤鸣师姐，为什么秦红鸾一定要抓她？”
他换了个问题。
秦天沉默片刻。
“她应是秦氏上代家主留下的至亲血脉。”
“秦红鸾坐稳如今的位置后，一直在清理上一代留下的人。”
“若秦凤鸣真正回到凤栖古界，以她的血脉纯度，很可能会引起族中一些老人的支持。”
“所以她必须死？”
陈凡眯起眼睛。
“至少秦红鸾不会允许她活着回去。”
秦天现在倒是十分配合。
他很明白，自己只剩元婴，又被枯荣阵法困住。
真不说，陈凡一样可以直接搜魂。
“师姐！送他上路吧。”
陈凡问完以后，便失去了兴趣。
“等等！不能杀我。”
秦天脸色骤变，他是真的怕了。
徐芯蕊手中的枯荣之力已经开始收紧。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陈凡看着他。
“秦红鸾在我神魂里留有命印。”
秦天语速极快。
“我若死在这里，她马上就能知晓。届时来的就不会只是我这一队玄甲卫了。”
“甚至合体境界的都会被派出！”
陈凡眉头微皱。
这个理由倒不是完全没有价值。
秦天活着，至少还能拖延秦氏判断西疆情况的时间。
而且一个炼虚巅峰的元婴，若能留下来，也是一张不错的底牌。
“臣服秦凤鸣，以后她便是你的主人。”
陈凡直接开出条件。
秦天明显迟疑了一瞬。
可看着越来越近的枯荣之力，最后还是低下了头。
“我愿意。”
命终归是重要的，而且秦凤鸣本就拥有上代家主嫡亲血脉。
将来若真有机会杀回凤栖古界，他今天这一步，不一定就是坏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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