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祭出一张火符，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一团烈焰位面。
一张符篆，直接化身一个位面。
这乌蒙的符篆之道，果然强悍。
秦斩眼神泛着精光，这个乌蒙，必须收下。
“很好，希望以后的战斗，你的符篆能排上用场。”
“我有这个自信。”乌蒙说道。
“既如此，那就入队吧！”
乌蒙收了符箓，站在了秦斩身旁。
可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走出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来。
这两人衣着朴素，面容清秀，却透着一股子拘谨的木讷之气。
他们并肩走到擂台前，齐齐朝秦斩抱了抱拳，连动作都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在下明空。”
“在下明时。”
“听闻这里招人，我兄弟二人，特来应选。”
秦斩还没开口，场中却先响起了一阵哄笑。
“道境巅峰？我没听错吧？”
“这种修为，也敢来城卫司应选？”
“怕不是走错了地方，该去街边的镖局才是。”
几个老兵更是毫不客气，上下打量着这兄弟二人，满脸轻蔑。
“明空、明时？这名字倒起得响亮。”
“可惜，光名字响亮有什么用，手上没几分真本事，照样是个废物。”
那兄弟二人听了这些话，脸上却不见多少恼色，只是局促地低了低头。
仿佛这样的话，他们早已听惯了。
秦斩却神色微凝。
他看人的眼光向来毒辣，这一眼扫过，竟隐隐从这两人身上，察觉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气息极淡，若非他神识过人，怕是根本看不出来。
“你二人，说说自己的本事。”
秦斩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下了场中的哄闹。
兄长明空抬起头，迟疑了片刻，才低声道。
“我……我悟的是空间法则。”
“空间法则？”
秦斩瞳孔，猛地一缩。
“你呢？”
他又看向幼弟明时。
明时也跟着低声道：“我……我悟的是时间法则。”
这一句话，落在秦斩耳中，不啻于一道惊雷。
空间法则！时间法则！
这两种法则，哪一个不是万古难见、旷世稀有的大道？
眼前这两个看似木讷的青年，竟各自身负其一！
秦斩心头大震，面上却强自压住，只沉声道。
“你二人既悟得如此大道，怎会修为只有道境巅峰？”
明空苦笑道：“队长有所不知。”
“这空间、时间二法，玄妙至极，也艰难至极。”
“我兄弟二人，出身低微，无人指点，仅靠自身摸索，能悟出这一丝皮毛，已是耗尽了半生心血。”
“因这法则修行极慢，我二人修为寸步难行，且没有名师指点，故此……”
明时接口道：“当年城卫司看我兄弟资质特殊，破格录用了我们。”
秦斩又追问了一句：“那你二人，又是如何悟出这两门大道的？”
明空迟疑片刻，才道：“此事说来也怪。”
“我兄弟二人幼时，曾在山中捡到一块残缺的石碑。”
“那石碑上刻着些古怪的纹路，旁人看了，只当是废石。”
“可我与弟弟，却各从中看出了不同的东西。”
“我瞧出的是虚空褶皱，他瞧出的，是光阴流转。”
“此后数十年，我兄弟便顺着那一丝感悟，一路摸索至今。”
秦斩闻言，心头又是一动。
一块石碑，竟能让两个凡人悟出空间与时间二法？
这块石碑的来历，恐怕也非同小可。
他虽未明说，却已暗暗记在了心里。
“可因我们实战欠缺，修为又低，一直没有得到重用，只被安排做些打杂看门的琐事。”
“这一做，便是几万年。”
他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发苦。
“这几万年里，我兄弟二人，除了巡逻时偶尔用得上那点粗浅的空间挪移、时间迟滞，其余时间都是在感悟修行。”
秦斩点了点头，心中却已是翻江倒海。
破格录用？
连城卫司都知道这两人是难得的宝贝，却因一时派不上用场，便白白搁置了几十年。
真是暴殄天物！
他压下心头的激荡，缓缓道。
“你二人，可能当众演示一番？”
“我看看你们这些年，究竟悟到了什么。”
明空、明时对视一眼，齐齐应道：“是。”
兄长明空率先上前。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在身前轻轻一划。
只见他身前三尺的虚空，竟如平静的水面一般，漾开一道细密的涟漪。
那涟漪看似微弱，却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以他为中心，朝四周缓缓扩散开去。
秦斩屈指一弹，一缕劲风破空而出，直取明空胸口。
可那劲风到了明空身前，竟被那道涟漪一引，生生偏转了方向，擦着他的衣角飞了过去。
“咦！”
场中不少人，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咦。
“这就是空间法则？”
“怎么跟小孩子玩家家似的。”
众人顿时嗤笑不已。
可秦斩却看得分明。
那一手，看似简单，实则是以空间法则，硬生生将袭来之力，挪移到了别处。
若他修为再高一些，这一手，便足以将敌人的攻击尽数反弹回去。
秦斩沉吟片刻，忽然屈指，又是一弹。
这一次，他使的力道，足有先前十倍。
一道凌厉的指风，如闪电般直奔明空面门。
明空面色一凝，双手再划，那道空间涟漪登时浓郁了数分。
指风撞在涟漪之上，竟被一层层地削减、偏转，最终化作一道斜斜的劲气，轰在擂台之上。
轰的一声，擂台表面，炸开一个浅浅的凹坑。
这一下，场中顿时安静了几分。
方才那指风的分量，在场不少荒天境的修士都看得清楚。
换作他们来挡，怕是也要费一番手脚。
可明空一个道境巅峰，竟凭那古怪的空间涟漪，将这股力道生生卸去了大半。
“这……倒有些门道。”
有人低声嘟囔了一句。
秦斩暗暗点头。
他方才那一指，已是试探明空的上限。
结果，非但没有逼出明空的破绽，反倒让他窥见了空间法则的一丝真意。
假以时日，明空绝对能纵横一方。
“好。”
秦斩赞了一声，又看向幼弟明时。
明时也上前一步，闭目凝神。
片刻后，他周身的气息，忽然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秦斩心头一动，当即抬手，一剑破空，直取明时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按常理，明时一个道境巅峰，根本避无可避。
可就在那剑光即将临身的刹那，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剑光到了明时身前三尺，竟仿佛撞入了一团黏稠的时光里，生生慢了下来。
原本快若奔雷的一剑，硬是被“拖“慢了半拍。
明时趁这半拍的功夫，轻轻一侧身，便避了过去。
这一下，满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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