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澹台千颜并肩缓步，一边观赏周遭繁华，氛围安然恬淡。
一路无言，却丝毫不显尴尬，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柔。
两人一路慢行，最终走到长街最僻静的河畔长廊。
河水澄澈，波光粼粼，两岸垂柳依依，清风拂面，静谧悠然。
秦斩停下脚步，转头静静看向身旁的澹台千颜。
“这些年，让你久等了。”
简单八个字，藏着无尽的愧疚、感慨与动容。
澹台千颜眸光微颤，眼底掠过一层浅浅的水雾，却依旧温柔浅笑。
“等待也是一种幸福，我从未觉得辛苦。”
她追随秦斩数万年，从懵懂修行到诸天安定。
她见过他年少拼搏的模样，见过他浴血厮杀的决绝。
见过他登临巅峰的傲然，也见过他温柔待人的柔软。
数万年风雨相伴，她的心意始终纯粹，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秦斩望着她澄澈真挚的眼眸，心中满是愧疚与无奈。
“你的心意，我从一开始就清清楚楚。”
“只是我身边红颜相伴众多，身负诸天万域的重担。”
“我给不了你独一无二的偏爱，也怕辜负了你数万年的深情。”
这便是他多年来刻意疏离，不敢坦然回应的真正缘由。
问天羽等一众女子与他患难与共，情深义重。
他不愿辜负任何人，也不想委屈默默守候的澹台千颜。
面对秦斩的顾虑，澹台千颜轻轻摇头，眸光愈发坚定。
此刻的她，褪去了平日的温婉柔顺，多了几分执拗与热烈。
“我不在乎。”
“我从不在乎名分高低，也不在乎是否独占你的心意。”
“我所求的，只是心中有你，你心中有我，足够了。”
她抬眸深深凝视秦斩，字字真挚，句句滚烫。
“若是你始终不肯松口，我便一直等下去。”
“哪怕天荒地老，岁月枯竭，诸天覆灭，我也绝不放弃。”
这番话说得纯粹热烈，至死不渝。
秦斩静静看着她眼底滚烫的情意与决绝的执着，心中彻底消融。
数万年默默守候，这般深情何其珍贵。
若是他再一味推辞拒绝，便是辜负了世间最纯粹的真心。
秦斩轻叹一声，眼底漾开温柔笑意，彻底松口。
“罢了。”
“你执念如此，我便再也不会负你。”
澹台千颜身躯微微一震，眼眸瞬间亮起璀璨光芒。
难以置信的狂喜瞬间席卷心头，眼底水雾彻底化作温热泪光。
数万年的期盼，在这一刻终于得偿所愿。
秦斩望着她动容欢喜的模样，郑重开口许诺。
“我会给你应有的名分，堂堂正正，绝不委屈你半分。”
“待我安顿妥当，便带你去见问天羽她们，将一切说清道明。”
“往后岁月，你无需再默默隐忍，可光明正大伴我左右。”
听闻这番郑重许诺，澹台千颜嘴角扬起极致温柔的笑容。
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却满是释怀与欢喜。
“我等这一天，已经足足等了几万年。”
“无论还要等待多久，我都心甘情愿，只要能伴你身侧，便足矣。”
河畔清风徐徐，拂动两人发丝衣袂，温柔缱绻。
走了许久，避开人流最密集的地段，秦斩停下脚步，转头静静看向眉眼温柔的女子。
“千颜。”
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忐忑与郑重。
“我打算带你回秦族府邸，见见问天羽她们。”
澹台千颜闻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心底泛起细碎的涟漪。
她和问天羽一众女子早已相识数万载，平日里时常碰面论道，交情素来和睦融洽。
但以往每一次相见，她都是超然世外，独掌澹台一族的老祖，身份独立，坦荡自在，无需顾忌分毫。
此番随秦斩回归府邸，意义截然不同。
这一次，她是以秦斩心爱之人的身份，登门入府，正式敲定属于自己的名分。
数万年默默守候，不求名利，不求相伴，只为心中一份执念。
为的就是今日这份圆满。
澹台千颜抬眸深深望着秦斩，眼底慢是柔光与情意，轻轻点头。
“我听你的。”
简单三个字，温柔却坚定。
秦斩看着她澄澈温柔的模样，心底的愧疚愈发浓烈。
他活过万古岁月，征战诸天，平定万域战乱，庇护苍生亿万，早已儿孙满堂，秦族后辈遍布诸天。
府中一众红颜知己，皆是陪他历经生死浩劫，共渡无尽劫难的至亲故人。
如今时隔数万年，他将澹台千颜正式接入府中，给予她堂堂正正的名分。
说不忐忑是假的。
他怕府中众人多年和睦的氛围被打破，怕众人心中生出芥蒂与隔阂。
毕竟这份迟来的回应，他亏欠澹台千颜的，实在太久太久。
“你不怕她们介意吗？”
秦斩轻声问道，目光认真，带着一丝试探。
澹台千颜浅浅一笑，眼底无半分局促不安，只剩通透与坦然。
“我与她们相识数万载，朝夕相处颇多，她们的为人品性，我向来清楚。”
“她们知晓我的心意，也深深明白你的难处与身不由己。”
问天羽一众女子心思通透，早已看透她眼底藏不住的深情与执念。
大家皆是通透之人，只是从前秦斩未曾松口，无人愿意主动点破，徒留她默默等候。
秦斩闻言，心中积压许久的忐忑稍稍散去，抬手轻柔地揉了揉她的发丝。
“好，那我们现在便回去。”
话音落下，两人身形轻轻一晃，化作两道轻柔无痕的流光，转瞬离开中州长街。
秦族府邸坐落于中州最核心的横断山脉，仙气常年萦绕不散，楼阁连绵万顷，错落有致。
府邸庭院之中，四时繁花盛放，珍稀灵草遍地丛生，灵鹤盘旋起舞，一派祥和鼎盛的盛景。
问天羽正带着几位女子坐在临水凉亭之中品茶闲谈，气息悠然温婉，岁月静好。
在场众人皆是诸天顶尖的奇女子，修为高深，风华绝代，各有千秋。
就在此刻，几人同时敏锐感知到天际传来两道熟悉的气息，纷纷抬眸远眺。
当看到秦斩身侧温柔相伴的澹台千颜时，众人眼底皆是掠过一抹了然的温柔笑意。
无需多言，她们心中早已洞悉一切。
数万载孤寂守候，隐忍相伴，这位孤傲清冷的澹台家绝世老祖，终究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得偿所愿。
秦斩带着澹台千颜缓缓落地，脚步轻缓，一同走入清幽雅致的庭院之中。
此刻的他，褪去了诸天至尊的威严，褪去了征战沙场的凛冽，难得生出几分寻常男儿的局促与不自在。
往日执掌诸天秩序，杀伐果断的至尊道祖，面对一众至亲佳人，反倒少了几分霸气，多了几分温柔忐忑。
“那个……”
秦斩轻轻开口，语气格外认真郑重。
“今日带千颜回来，是有一事要与大家说明。”
澹台千颜静静站在他身侧，身姿挺拔温婉，眼底清澈坦荡。
她对着亭中众人微微颔首，心底藏着几分期待，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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