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音眼神透出玩味，视线来回在两人身上流转，这才随意地说道：
“封棺客，幽魂伞？”
“是。”谢栖暮神色疏离，声线平缓。
“不错的名号，可知我是谁？”
她又问，看着面前这两人，一个跳脱，一个沉稳，几家博弈，倒是让二人活了下来。
如果自己儿子还活着，又会是怎样的性格呢？
念头闪过一瞬，被她快速压下。
谢栖暮微微蹙眉，有些不耐烦：“并不知。”
“听说宗门内，有许多女子喜欢你？果然是个有趣的小家伙。我叫谢云音，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谢栖暮点头，眉头舒展，认真地拱手行礼：“见过谢阁主。”
谢燃渊笑看二人，你来我往的说话，并不插话，随手拿起手边的秘籍给自己扇风。
谢云音并不在乎两人的态度，反而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们，继续问道：
“既然谢烬权那个老家伙让你们进藏书楼，可有找到满意的秘籍？”
“并未找到适合自己的。”谢栖暮依然一本正经地回答。
她余光扫到边上那个不着调的人，见他一脸戏谑，红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小燃渊，你呢？”
谢燃渊眉梢一扬：“没有，这些功法太一般，谢阁主可有推荐的？”
“传言果然不错，痞里痞气、没个正行，谈笑间取人性命的疯子。不过倒是和我胃口，真想要我推荐？”
谢栖暮再次神色认真的朝着谢云音作揖：“还请阁主指点。”
谢燃渊挑眉，浅笑不语。
谢云音垂眸思量几息，轻笑出声：
“想要秘籍不难，我身边少了点乐趣，看你们俩挺顺眼，可愿拜我为师？”
谢栖暮侧头看向身边拿着秘籍当扇子的谢燃渊，眼里透着询问。
谢燃渊同样回视着谢栖暮，冲对方微一点头。
两人同时朝谢云音执弟子礼：“师父。”
愉悦轻笑几声后，谢云音突然神情一敛：“我成为你们师父这件事，除我们在场三人，黄泉宗内绝不许有第四人知晓。”
她脸上肃杀之气尽显：“否则——死！”
二人异口同声，默契十足道：
“此事在黄泉定不会有第四人知晓。”
“跟我走，七日内不准出密室，七日后比试输的那一个人，要独自打扫整个藏书阁。”
谢云音推开一道石门，露出一间密室，密室之内日用品齐全，还带着独立的洗漱间。
“小燃渊外面等着，小栖暮，跟我进去。”
谢燃渊闻言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他停在原地，撇了撇嘴看着谢栖暮随谢云音走进密室。
“小栖暮，以后你住这里，后面的洗漱间有药池，每隔一日去里面泡三个时辰。”
她转过身，上下打量着谢栖暮，从怀里掏出一本秘籍丢给对方：
“这是霜雨剑诀，七天内我每日会过来一个时辰，能领悟多少看你自己。不过，小栖暮若能在七日后的比试之内让我满意，我会教你真正的禁忌剑法。”
谢栖暮看了看手里的剑谱，双手抱拳，恭敬地应道：
“是，多谢师父。”
“行了行了，十七八的少年，老成得和私塾的老夫子一样，小栖暮，你这样会找不到媳妇，也太闷了。”
谢云音突然有些担心了，这小子这么闷，会不会有一天直接把他自己闷死。按了按眉心，她随即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这间密室。
密室门再度打开，她见谢燃渊手里当作扇子用的秘籍已经不见，偏着头冲自己笑得狡黠的摸样，着实好笑。
“走吧，带你去密室，你少在我这里作妖，我可不是谢林那家伙，没这么好说话。”
两人朝前走了不过几十步，谢云音再度推开一道石墙，屋内摆设与谢栖暮那间密室的摆设并无什么区别。
一前一后走了进去，她看着谢燃渊到处打量着这间密室，也不催促，随意地往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在手里慢慢喝着。
谢云音还挺期待这一次的对话，从之前送来的情报里，就能看得出，谢燃渊这个小家伙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小家伙有野心，且执着，和自己一样，喜欢疯狂，享受疯狂，且比自己更会伪装。
若未来有一天自己要报仇，这两个小家伙就是自己手里最大的底牌。
见谢燃渊看完一圈，坐定在自己对面，她直接探出内力，笼罩住对方。
“不错啊，小燃渊都已经是破妄境的修为了。”
“区区隐匿之术罢了，怎么能瞒过您这位至尊境的强者。”
谢燃渊咧嘴一笑，漫不经心地侧眸看过去。
“嗬，有趣的小家伙，你想要什么功法？”
她手轻轻拂过裙摆的皱褶，说出的话透着几分随意。
谢燃渊手中绕指柔，一圈圈旋着玩，看似无意地说：
“师父都是至尊境了，要不就教教我黄泉宗最厉害的功法，如何？”
“看来小燃渊是想做黄泉宗第一人了。”
“嗯？”谢燃渊扬眉，笑得张扬：“不行吗？师父。”
谢云音掩唇笑个不停，好半晌才止住笑声，她眼尾轻挑，看向谢燃渊的眸子里多了丝说不清的情绪：
“可以，当然可以，我很期待那一天。既然如此，黄泉宗第一功法，唯鬼主才能修炼的幽冥功，小燃渊，你……可敢要？”
“师父都敢传授，我为何不敢学？那么，师父可愿意传授？”
“学幽冥功的代价可不小，其代价来源不只是功法本身，即便如此你还想学？”
“比如，爆体而亡，亦或者是变成疯子？还有吗？”
谢燃渊眼底闪过一丝轻蔑，被谢云音捕捉到，她心下疑惑，这小家伙未免也太过自大，还是对方有着自己也不知道的把握？
“不仅仅是这些哦，小燃渊，你可知道一旦被宗门发现你偷练幽冥功的下场？只怕到时候，死都是奢求。”
“是啊，被人知道，确实麻烦，那就由我来做这个宗门鬼主好了。”
谢云音并不讶异谢燃渊会说这样的话，只是她更好奇了，小家伙似乎很有把握，自己会教他。
她偏过头，视线落在谢燃渊的匕首之上，或许自己收下的这个徒弟，比自己想象里的还要疯狂。
“小家伙，记住，幽冥功未进九层之前，不要在人前使用，一旦用了，那就杀干净，别留后患，我可不想才收的弟子就死了。”
谢燃渊站直身子，难得正经地躬身再行一礼：“师父放心，我亦很惜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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