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顾禾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看我干什么？”
她低头看了眼衣服，又抹了抹嘴角。
“汤汁溅上去了？没有啊。”
顾长烬回过神来，笑着摇头。
“没有，吃你的。”
他低头夹菜，心里却没那么平静。
一个家境寻常、入学后遭遇事故的哥哥。
一个为了家里放弃报考，却身负天命的妹妹。
再往后，哥哥受伤退学，家中欠债，最后在冬天结束了自己的命运……
这配置，他可太熟了。
合着自己这一世，还是个给天命之人添上一段悲惨往事的工具人？
该死的剧情杀？
顾长烬嚼着米饭，一时有些无言。
当然，究竟是不是如此，眼下还不好说。
自己看见的，只是这具他我的命运，并没有顺着顾禾，将她往后的一生也尽数翻出来。
可想到那些前世看过的故事，他仍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背景里那个倒霉的哥哥，竟然是自己。
行，这回，他倒要看看，这故事还能怎么往下走。
……
饭后，一家人各自忙碌起来。
顾长烬帮着收好碗筷，便回了房间。
明日还要去学院，今晚正好先把修炼的事情理清楚。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贴着墙，窗下摆了张旧书桌。
书架与衣柜挤在一起，桌边还立着练握力用的器械。
几本书摞在终端旁。
《五年武考，三年模拟》。
《精神适配基础题解》。
再往下，是一本翻得卷了边的机甲操控手册。
顾长烬拿起最上面那本，看了眼封面，忍不住笑了。
都到星际时代了，这东西倒是真没落下啊。
他将书放回原处，打开终端，调出联邦通行的武道修炼法。
学院教的基础锻体，便出自其中。
整套法门，从一阶到十阶，全部公开。
后面几阶的训练方法、气血调动与精神配合，甚至都有对应的讲解。
不愧是星际联邦时代，知识的开放确实是挺好的，但是你能不能走上去，便是另一回事了。
顾长烬看得很快。
这是一条循序渐进锤炼肉身、壮大精神，再将两者协调起来的道路。普通，却足够完整。
拿来打基础，自然没什么问题。
不过，既然要修，他又何必只照着通行版本走？
昔年在妖魔世界修行过的气血武道，随之浮上心头。
凝血成印，再以神魂、气血为引，沟通天地。
那条路，他早已走过。
若将其中凝练气血的手段，与此界的武道、精神连接融在一起……
顾长烬眼中多了些兴致。
气血护住肉身，承接机体传回的负荷；再以精神贯通，将凝出的血相，沿着机体的骨架展开。
机甲是钢铁之躯，气血武相，却可以成为依附其上的另一重力量。
到时候，出拳的不仅是机体，武相也能随之一同发力。
单纯开着机甲互砸，哪里有这个有意思？
当然，旧世界的法门不能原封不动地搬来。
此界的肉身、天地规则，以及精神如何将力量送进机体，都得重新接合。
顾长烬闭上双眼。
一道道归一道则，自道果中散开。
联邦通行法的十阶脉络，在他心神中逐层展开。
旧世气血法门被拆开，适合之处融入其中，不合之处则重新推衍。
从最初的养血锻体，到精神与气血相合，再到高阶凝出武相。
前后衔接，一层层清晰起来。
直到最后一处运转关隘贯通，顾长烬才睁开眼睛。
一千二百道。
原本的三千五百九十九道归一道则，已经只剩两千三百九十九道。
不过，一条能修至十阶、又能与机甲相配的道路，已经完整摆在眼前。
这笔花销，倒也值得。
“便叫真武血相法吧。”
顾长烬盘膝坐到床上。
法门推成了，身体却还得亲自往前走。
第一道归一道则缓缓化开，温和的力量随着呼吸散入血肉。
心脏的跳动，渐渐沉稳。
原本分散的气血沿着新的路线流转，筋骨间泛起细密的热意。
顾长烬没有急着将所有力量一口吞下。
一道炼尽，再来一道。
前后三道归一道则融入体内，气血一遍遍洗练筋骨，第一阶的根基也愈发扎实。
余下两千三百九十六道，仍静静留在道果中。
窗外磁悬浮车的车灯掠过。
屋中，少年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
……
隔壁房间，顾禾却半点睡意也没有。
她将几本旧课本擦干净，摆在桌上，又抽出一本，翻了几页。
没看进去。
嘴角倒是又忍不住翘了起来。
“小红，我今天真的太开心了。”
她压低声音，对着空荡荡的桌面说道。
领口下，一枚只有指尖大小的暗红核心，正挂在细细的项链上。
一缕微光从中映出。
落在顾禾眼中，桌面上已经多了个小小的红色虚影，抱着手臂，正看她来回摆弄那几本书。
若是父母此时进来，只会看见她独自说话。
“你刚才已经说过三遍了。”
小红提醒道。
“三遍怎么了？”
顾禾捧着脸，笑得眼睛都弯了。
“我哥精神适配都过二十了，老师还要替他申请精英班。你知道精英班多难进吗？”
“而且，他已经签了集团的培养合约。以后爸妈就不用再为他的训练费发愁了。”
“他还让我回去念书。”
说到这里，她又低头摸了摸课本的封面。
高兴过后，那点一直没说出口的忐忑，也跟着冒了出来。
“可我落下这么多课，还能跟上吗？”
“到时候旁边的人都懂，就我一个人不会，是不是挺丢脸的？”
小红看了她一会儿。
“你把刚才笑着发呆的工夫拿去看书，至少已经多看了两页。”
顾禾一噎。
“我是在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是。”
小红抬了抬下巴。
“比起琢磨别人怎么看你，你不如早点跟我去找机体。把能用的部件收回来，再拼出一具机甲，我们便能离开这里。”
“星际航路，荒星，遗留的舰港……哪个不比你坐在教室里发愁有意思？”
顾禾看着它。
“你又来了。”
“什么叫又来了？”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我问你去哪里找，你说要先补充能源。我问能源从哪里来，你让我想办法。”
顾禾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现在我倒是有办法了。先读书，学本事，以后挣钱。你等着。”
小红一时没接上话。
女孩想了想，忽然又道：“不对，你不是说自己比城里的普通智脑高级多了吗？”
“当然。”
“那你去联邦银行，给我转点钱不就行了？用不着多，先够买你要的那些零件。”
小红的身影都顿了一下。
“你把银行当你家的储钱罐了？”
“联邦的不好弄，城里的银行也行啊。”
“我没这个能力！”
“那你刚才答应得那么快干什么？”
“我说的是，我比那些普通智脑高级！”
顾禾眨了眨眼。
“高级，但是没钱。”
小红瞪着她。
“会处理机体数据，不等于能让别人把钱转进你的账户！”
“好吧。”
顾禾点了点头，重新翻开课本。
“所以还是得挣钱。”
她说着，又忍不住笑起来。
“我哥今天已经挣到了。”
小红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几本旧书，最后将抱着的手臂放下来。
“哪道题不会？”
“你不是要找机体，去星际冒险？”
“总得先让你看得懂图纸。”
顾禾将书往前推了推，眼睛亮了起来。
“那从这里开始？”
红色虚影凑到书页旁。
窗外，一艘载客飞船正沿着远处的升空航线缓缓上行，尾焰越过楼群，渐渐没入夜色。
顾禾抬头看了一眼。
随后，又将目光落回了书上。
“这道题也不会。”
小红沉默了一下。
“你还是从第一页开始看吧。”
PS：没有三开，哈哈哈，其实是双开，老书早写完了，不过老书不好看哦。
新书怎么说呢？想冲着改编去的，因为现在改编是大热门，但很显然，嘿，没这个实力，哎，总是絮絮叨叨的想说些什么。
只能说自己还是太浮躁了，看见别人改编就有点心动，但是忘记了要认真沉淀，嘿嘿，我还是老老实实的研究诸天文吧，这个世界会写得细一点。(๑╹ヮ╹๑)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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