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立在游廊拐角处，眼眶中金芒流转。
破妄金眸看穿了夜幕的遮掩，将周遭的一切虚妄尽数剥离。
在他的视界之中，整座五庄观被无数道交错纵横的土黄色气流笼罩。
那些气流并非悬在半空，而是深深扎入地底，与苍茫大地融汇在一处。
地脉深处的气机源源不断翻涌上来，注入观内的每一块砖石、每一处梁柱。
孙悟空看清这些脉络后，暗自有些咂舌。
“镇元子当真不愧是地仙之祖，这护山阵法玄妙到了极点。”
“这大阵分明就是长在整片万寿山的地脉上。”
“若非俺老孙觉醒了这双破妄金眸，寻常神仙莫说破阵，怕是连门道都摸不清楚。”
孙悟空停在原地，目光顺着阵纹的流动缓慢游走。
大阵的每一次流转，都带着玄妙的天地规则，生生不息，运转不绝。
“若是能摸清楚这阵法节点的运转规律，俺老孙便能在这大阵之中来去自如。”
“这破妄金眸倒是个好神通，就是不知除了看破虚妄之外，还能不能有旁的妙用。”
孙悟空收敛了心神，双眼一眨不眨，专心盯着前方游走的几处地脉汇聚之所。
他开始暗自推演这些节点的交替时辰。
时间一点点过去，推演了半晌，孙悟空揉了揉眼角，停下了推算。
不行，这阵法太繁复了。
每一道气流交汇，都有几十种变化，要想完全参透运转规律，少说也得花上几个月工夫。
可如今正值后半夜，距离天明不过短短两三个时辰。
这点时间，根本不够他彻底推演出阵法的规律。
“罢了，既然推演不完，那便不推演了。”
孙悟空收起了细细推敲的心思。
“既然推演不出规律，那就索性不推了。”
“直接动手砸它几个节点，把动静闹大，天上的菩萨自然就坐不住了。”
“只要观音的心思全落在俺老孙身上，大哥那边就能顺顺当当地把果子全收走。”
孙悟空再次凝神看向上空的阵纹，目光锁定在其中几个灵气汇聚的光团上。
“阵法节点终于找到了。”
“只要能破坏这些节点，俺老孙就能破了这阵法的一角。”
孙悟空从耳中抽出金箍棒，迎风一晃，化作儿臂粗细。
他握紧铁棒，双腿猛地发力，身形拔地而起，径直朝着半空中的一个阵法节点冲去。
孙悟空举起金箍棒，正准备一棒砸下。
五庄观外的高空之上。
观音菩萨盯着玉牌上的光影。
“狂妄泼猴，休想得逞！”
观音菩萨不敢有丝毫耽搁。
观音菩萨右手捏了一个法印，一道凌厉的白光从她指尖迸发出来，注入青玉牌中。
青玉牌猛然颤动，一道凝练到了极点的佛门劲气穿透虚空，凭空在五庄观的假山上空凝聚成形。
那道白光化作一只三尺大小的佛掌，带着呼啸的劲风，笔直地朝孙悟空拍了下去。
劲气未到，地面的落叶已被卷得四散飞扬。
然而孙悟空对身后的偷袭早有预料。
他的破妄金眸一直留意着头顶虚空的灵气波动，就在佛掌刚刚成形的当口，他脚下一错。
孙悟空的身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折线，轻巧地向左侧横移。
轰隆一声轻响。
佛掌擦着他的衣角落下，重重拍在旁边的泥地上，打出一个半尺深的掌印，泥土四溅。
孙悟空稳稳落在游廊的栏杆上，反手将金箍棒扛在肩头，咧开嘴冲着天空笑了起来。
“观音，你这手段可不怎么灵光啊！”
“俺老孙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
观音菩萨见一击落空，心头微沉。
她立刻催动玉牌内的传讯法印，将自己的声音借助阵法波动，送入了孙悟空耳中。
那道声音听起来带着威严与警告，在孙悟空耳边回荡开来。
“孙悟空，你若是识趣，就老老实实滚回客房去歇息！”
“你若是再敢肆意妄为破坏五庄观的阵法，就休怪贫僧将你当场镇压！”
孙悟空嗤笑了一声，神态极为不屑。
“镇压俺老孙？”
“你这话说得可真够大的！”
“有本事你现在就进这五庄观跟俺老孙大战三百回合！”
“你自己连五庄观的山门都迈不进来，隔着这么大一座护山大阵，也想把俺老孙镇压？”
孙悟空把胸膛挺得笔直，用金箍棒指着上方。
“来来来，俺老孙就在这儿站着，有能耐你就放马过来！”
观音菩萨隔着玉牌，听到孙悟空这般挑衅的言语，语气冷淡了下来。
“能不能镇压你，试试便知晓了。”
孙悟空双眼之中金芒大盛，仰头穿透了层层虚空，直接落在了万丈云海之上。
在破妄金眸的注视下，五庄观上方的护山大阵变得近乎透明。
大阵外面的虚空之中，观音菩萨正托着净瓶盘坐在金莲之上，身旁还站着毗蓝婆菩萨，两人的神态全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孙悟空冷笑一声。
“别光动嘴皮子，有本事你就接着打！”
说罢，孙悟空转身就走，金箍棒再次扬起，对准了另一处阵法节点。
观音菩萨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她抬手捏了一个法诀。
几道佛光从玉牌中落下，精准地笼罩在西侧客院唐僧师徒的客房，以及前院清风明月的房间外。
佛光化作一层隔音阵法，将这几个房间彻底与外界隔绝开来。
做完这些，观音菩萨冷哼一声。
“妖猴，不知天高地厚！”
观音菩萨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对着玉牌猛地一按。
五庄观内，孙悟空头顶上方的空间一阵扭曲。
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手凭空出现，带着强大的威压，朝着孙悟空当头拍下。
孙悟空抬起头，双眼中的金光大盛。
在破妄金眸的注视下，那只金色佛手的下落轨迹变得无比清晰。
不仅如此，孙悟空甚至看到了佛手内部法力的流转路线，以及这一击中力量最薄弱的环节。
孙悟空神色一喜。
“没想到这破妄金眸竟然还有这种功能！”
“能看破法力运转和攻击轨迹，这可就容易多了。”
“看来俺老孙对这破妄金眸的开发还有点少，等过了这一遭，俺老孙定要多多开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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