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拉完晚饭屠小蝉扭头就钻回自个儿屋里，通上电，身子酥酥麻麻，一边写作业，一边自动修炼。
红秀跟叼蝉这俩货，属猴子的，在屋里上蹿下跳，扑腾得跟开了锅的饺子似的。
“啪！”
叼蝉被红秀抽了一翅膀，没站稳，从房梁上一个倒栽葱砸下来，不偏不倚，四仰八叉拍在屠小蝉作业本上。
屠小蝉眼角一抽，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得叼蝉像个黑毛球似的飞去砸在墙上。
“消停点儿！”
“喵了个喵的！你敢抽哦？你敢抽哦……”
叼蝉哪吃过这亏？眼珠子都红了，噌一下窜到屠小蝉脸上，前爪左右开弓，嗖嗖两下！
血珠子当场就飚出来了。
屠小蝉左右脸颊，各添四道血楞子，火辣辣地疼。
那死猫落地就跑，不带一丝犹豫。
屠小蝉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抹脸，满手都是血。
“你他妈欠拾掇！”
铅笔一摔，顺手抄起桌上的圆规，瞄着黑猫的屁股就甩了过去。
叼蝉多精啊，见他胳膊刚抬，后腿一蹬转头窜了出去。
“噗！”
圆规扎进墙面一寸多深，大头儿嗡嗡直颤。
叼蝉回头一看，头皮发麻，炸着毛尖叫：“喵！你来真的？！”
屠小蝉又抹了把脸，血糊得跟凶案现场似的！
他咬着后槽牙笑：“今天不卸你两条腿，这事儿过不去。”
“喵！哦错了！”
“晚了！”
屠小蝉手指一勾，念力一动，扎在墙上的圆规嗡一声拔出来，悬在半空，尖儿调转方向，对准叼蝉**就去了！
叼蝉菊花一紧，嗷一嗓子冲向门槛下的通风口：“太爷爷！救命！屠小蝉要杀喵……”
脑袋刚扎进去，嘭一下撞上某个坚硬的东西，被弹了回来。
一抬头，通风口悬着把菜刀。
屠小蝉脸上血呼啦擦，搓着手，慢悠悠走过来，脸上带着狞笑：“跑？接着跑。”
叼蝉趴地上，两只前爪抱着脑袋，尾巴夹得紧紧的：“大锅！哦亲锅！哦真不敢了喵……”
“等我卸了你腿，再给你赔不是。”
“卸两条不够！”红秀蹲房梁上，幸灾乐祸地抖翅膀，“最少三条！”
叼蝉回头瞪她一眼，又可怜巴巴转回来，眼泪都快下来了：“锅，你打吧，哦真知道错了，你打哦一顿出气，哦绝不躲……”
它心里门儿清，平时怎么闹都行，屠小蝉舍不得真动它。就算今天抓花了脸，顶多也就是吓唬吓唬。
屠小蝉冷笑：“放心，我肯定不留手。”
目光一扫，落在墙角擀面杖上。
就这么一分神，念力松懈，堵门的菜刀失了力道。
等他抄起擀面杖再回头……屋里哪儿还有黑猫的影子？
叼蝉早窜太爷爷屋里躲着去了。
“唉……”红秀站房梁上，连连摇头，“比猪还笨，让只猫耍得团团转。”
屠小蝉把擀面杖一扔，没好气道：“我还能真打断它的腿？”
“你至少给它立立规矩。”红秀道，“外头可没人惯着它，这性子不改，早晚惹大祸。”
屠小蝉没吭声，上炕躺平，引导真气往脸上伤口涌。
伤口开始发痒，像千百只蚂蚁在爬，挠又不敢挠，他咬着后槽牙忍。
“行，我跟它说说。等你修为恢复了，替我看紧它。”
“恢复修为得靠你。”
屠小蝉掏出小铁球，往肚脐眼上一放，拍拍肚皮：“上来。”
红秀眼睛一亮，扑棱跳上去，往他肚子上一趴，舒服得眯起眼。
几个月摸索下来，屠小蝉不光掌握了能量分流的窍门，还开发出新能力，给真气附上雷属性。雷霆真气辅助治疗，伤口愈合快几十倍，脸上这点伤，控制好了，小半天就平了。
叼蝉也是知道这个，不然哪敢这么作？
半夜。
“乓乓乓，乓乓乓……”
一串敲门声把屠小蝉惊醒。
红秀跳上窗台往外看：“好像有人敲门。”
屠小蝉捏紧铁球，推开窗探出头。
门口空荡荡，没人。
视线往下，一只母鸡大小的灰白色大鸟，正拿嘴啄自家门。
啄几下，停下来，歪头往这边看。
四目相对。
屠小蝉一愣。
那鸟眼里，带着光……是那种……有脑子、有智慧的光。
大鸟眼神里，有戒备，有喜悦，但更多的是……忐忑不安。
屠小蝉心里一动……鸟妖。
大半夜找上门，肯定有事。
“有事？”他先开口。
“我来找人……”
一个沙哑纤细的嗓音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普通话，带点老燕京口音，能听懂。
传音……屠小蝉心里微微一凛，问：“找谁？”
“屠九城。”
屠九城？
太爷爷的名字从一只鸟嘴里蹦出来，屠小蝉愣了一秒。
转念一想，八成又是太爷爷给他寻来的帮手。
“你怎么知道他住这儿？”
“他让我来的。”
能被太爷爷看上的妖怪，肯定不简单。
屠小蝉招招手：“进来吧。”
大鸟轻轻一跃，落在窗台上，目光扫过屋内，在红秀身上停了停。
红秀身上那股气息，它前几天追寻过。
凌晨了，太爷爷年纪大，屠小蝉不想吵醒他，先把大鸟留在自己屋里，问它为什么找上门。
刘麻子都死了，大鸟没必要替死人瞒着，把这几天的事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屠小蝉一边听一边琢磨，听到眼前这鸟叫“九头鸟”时，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还别说，跟传说里的九头鬼车真有几分像，就是个头小点。
传闻西昆仑有四大神兽：九头鸟、九尾狐、九尾陆吾、九头开明兽。
昆仑山上的妖兽有特点，牛叉的不是九个尾巴就是九个脑袋。
九尾狐披上狐裘是兽，脱下狐裘化人。
九头鸟穿上羽衣是鸟，卸下羽衣是人。
陆吾、开明兽啥样不好说，但九尾狐这东西，屠小蝉熟。
因为那些家伙，真像古籍写的那样，一张狐皮，两种形态，切换自如。
穿越前他听过一件事儿，正好能印证这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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