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2章 两种可能

何为天地镇锁？」卫渊诚心请教。

「就是仙天加锁，不让你上去。」后土道。

张生和阴阳脸色都有些古怪，想起了卫渊原地登仙的那次经历。不过听后十所述，元古时期的异族大能手段明显比尊主要高明得多，尊主还需要联合群仙动手，并且是出手攻击，早就落了下乘。而异族大能直接就将天道给锁死了，一点机会都不给。

此外，从后土话中，卫渊听出当年所谓先天圣体的果位都有点问题，是帝禹以无上道行生造出来的。

原本这批先天圣体就是奔着和异族仙主同归于尽去的，自然不需要在果位上下太多功夫，只要够用就行。

当年后土等人的果位，全都是以祭祀之力为根基，每一个果位都要献祭千万的壮年男女，自然从内到外都充斥业力。所以后土对业力极为熟悉，轻而易举地就化解了山民以业力为核心的杀招。

问过过往，确定了后土的经历没问题，也借机了解了许多上古秘辛后，接下来卫渊就转入重点，询问后土的神通威能都有哪些。

后土道：「其实我不擅斗法。神通一是万仞之城，就是你们看到的，能给人加持土行法盾。法盾威力不强，就是数量还凑合，基本上万里之内，加持个百来万人不是问题。」

卫渊呼吸加重了几分，这可就是一场大战役的规模了。而且后土法盾不只是防护，还能抵消异域天地的压力。青冥军队本就犀利，再有后土，那以后对敌异族当能占据极大优势。

后土继续道：「我第二个神通————算了，名字不说了。这个神通主要就是收纳，以大地容纳万物。实际上的使用，主要就是替帝禹收纳他的怨念和业力。

那时我们人族打仗，每战都需要献祭牺牲，动辄是几十万人起步。里面大部分人其实都不想死，因此怨念业力特别重。这些业力，我就都替他收着————」

说到此处，后土的声音突然有了些飘忽，似是陷入了当年的回忆，道：「蓐收和勾芒走了之后，辽祖并不甘心，又自海族那里借来了一片海，直接倾倒在我们的地域。那时天下处处大水，帝禹无奈，一口气献祭了五千万人，换得伟力加身，历时十年，终于把那片海给平了。

其实他什么都不做，再过二十年，那片海自己也会退了。但那样就要再多死十几亿人，许多十地也会损毁。帝禹没法坐视，虽然知道辽祖有意逼他这么做，他还是献祭牺牲，换取伟力，治理天下。

只是几千万牺牲太多，纵然有我分担，他的寿元也被削去了大半，只剩下不足百年。

后来有一天，帝禹说，他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到一个不必用人去祭祀天地、去做牺牲的世界。」

后来————

后土悄悄收拾了一下情绪，又换上晴朗阳光的笑容，道：「后来————帝禹死了，我觉得这天地看着没什么意思，于是就修饰了一下皮囊，把自己弄好看了，然后献给了辽祖。辽祖终究抵不住我天生圣体的诱惑，还是见了我。然后老娘就把自己道果修为，以及积攒了几百年的怨念业力，全给他塞了进去！

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但老家伙应该不好过吧？」

卫渊道：「辽祖常年沉睡，只有灾劫这等大事时才会醒来。武祖当年怀疑，说辽祖可能已经死了，现在不过是辽族仙人操纵他尸体在活动，以震慑敌人。」

「常年沉睡？那不是跟死了一样吗？哈哈！活该！老娘没白死！X的，老王八蛋也不想想，这些年图老娘身子的多了，哪一个死得正经了？」

卫渊虽是元神体，此刻神情也有些不自然，悄悄检视了一下自身，觉得该不会刚刚后土借着捏摸之机，在自己身上做了点什么吧？

后土看到他表情，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道：「想什么呢！姐姐我是那种人吗？」

说话之际，她伸手在卫渊身上一抹，手心中已经多了一条虫子。她随手捏死，扔进花丛，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卫渊脸都绿了！

这虫子自己居然完全没有感知，显然发作起来，至少能要了自己这元神体的小命，然后追溯本体。光是这一手下手暗算的道行，现在人族群仙就是全死她手上，也不稀奇。

至此，众人对于元古时代的野蛮生长，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后土说完了自己的神通，神色一正，道：「这几天我抽空到各处转了转，特别是青冥里，发现现在的人生活古怪，多了好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不过这盛世景象————帝禹当年心中所想的，大抵就是这个样子了。

小家伙很不错，所以能帮你的我自会尽力！不过青冥中央那块大石头是做什么的，它好像一直在扭曲天道。」

卫渊一怔，道：「那是界石啊，人族生存根基。没有界石，凡人没法生存。相传界石是初代人皇，就是您说的帝禹所创，你怎么会不知道？」

后土皱眉道：「帝禹从来没有创过界石，元古时根本没有这种东西。嗯————」

她神念瞬间掠过数万里的地域，然后道：「现在的天地确实比元古时更加酷烈，难怪要有界石————但为什么要把界石安到帝禹头上？」

她喃喃自语，卫渊张生神色也是凝重。后土是先天圣体，能让她关注且反复念叨，说明此事的因果非同小可。

「把历史再给我看看。」

卫渊这次干脆将诸界繁华中的史料都整理了一份，转给了后土。

后土看得缓慢且细致，许久之后，方道：「这段历史不对！在元古之后，应该还有一个人，此人才是创造界石的那一个。但是不知为什么，他被人抹去，因果被嫁接到了帝禹身上。」

卫渊道：「这就有两种可能，一是要抹去此人因果，但如此煞费苦心，很可能是此人若是为世人所知，就有可能引起后世的变局。另一个可能，就是为帝禹增加人望功德————帝禹能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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