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信仰

面对阿波罗的质问，双方齐齐静默。

对于信仰这个问题，怎么说呢？

单看那从农业女神信仰中，生出的那群努米那就知道了，凡人们还是很现实的。

而阿波罗司掌的权柄虽多，但问题是现在是青铜一代。

这帮青铜之民，每天就考虑三件事——吃、干、肏。

他们的需求极其朴实，只好这口低级趣味。

所以除农神外，这一时代最受凡人信仰的，其实是战神·阿瑞斯。

而阿波罗因为趣味太过高级，哪怕他很强。也依旧没什么凡人信仰，自然也就谈不上凝聚信仰之灵了。

因此，面对自恋而不自知的阿波罗。

众神和众灵只望着他，却并不说话。

最后还是他姐姐·阿尔忒弥斯看不下去了，这位亲手接生了弟弟的女猎手，一把揪住阿波罗的脖颈。

无视他的抗议，完成了对自己兄弟的镇压。

而后，不等朱庇特对姜戈放几句狠话。

他那张与宙斯有九成相似的面容，便招来了包括天后·赫拉、正义女神·忒弥斯、农神·德墨忒尔在内诸多女神的围攻。

白臂的天后狞笑着，如同一只猎杀旅鸽的鹰隼。

她驾着战车，领着一众女神直冲过去。

以一道足以撕裂苍天的巨大雷霆，将朱庇特劈出万里、直沉大海。

雅典娜和姜戈急忙跳车。

看着一众积怨已久的女神，朝那神王的赝品追去。

然后，无需多言，众神一一有样学样。

各自找上了自己最憎恶的“信仰之灵”。

朱诺被勒托母子围住，由拳击同样很不错的阿波罗正面对抗。

阿尔忒弥斯和母亲则是一个放箭，一个施法。

打的朱诺狼狈不堪，她顾不得贵妇的体面，扯抛下碍事的华服赤身逃亡。

赫菲斯托斯和阿芙洛狄忒这对夫妻，则各自找上了维纳斯和伏尔甘。

赫菲斯托斯与美惠三女神围殴维纳斯；阿芙洛狄忒和阿瑞斯则追着好腿的伏尔甘冲入西西里火山。

仗着人数占优，奥林匹斯众神对努米那众灵，展开全面围殴。

姜戈也随雅典娜、和胜利女神·尼刻、强力神·克雷多斯。

找上密涅瓦和维斯塔。

这位少女灵体恨恨地望着姜戈。

她森然骂道：“狡猾的混蛋！卑劣的神祇！”

“我那时就该吃了你的。”

“确实，”姜戈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唤出彤弓，笑道：“我都做好拼命带走几个的准备了。”

“没想到你们居然真的信了。”

“还如此天真，”他嘲讽道：“你们就没想过？”

“哪怕我没发现你们，但只要我回去，向神王禀报了帕兰提翁城在祭祀众神。”

“你们也依旧瞒不过集云之神的目光吗？”

听到他这冷嘲热讽的话语。

与雅典娜面貌相近，但有着一头金发的密涅瓦，被气得胸腔近乎炸裂。

只能说虽然是众生期盼、信念催生的信仰之神。

但这些努米那终归是新生不久，还是太嫩了一点。没有学会凡人那为了生存，而无所不用其极的求生智慧。

在这一方面，其实神人同形的奥林匹斯众神，要比祂们更加接近凡人一些。

因此，密涅瓦虽然很气。

面对如今这种局面，却也无可奈何。

而雅典娜盯着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俏丽面容。

她突然回头问姜戈道：“我的兄弟。”

“你有法子射烂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吗？”

“她生得太好看，我下不了狠手。”

“……！？”

闻言，姜戈和其他两位从神皆是无语。

他们互相对视，默然叹息。

能自恋到这个程度，也是举世罕见了。

最终，姜戈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回道：“我试试吧！”

言罢，他举弓瞄准密涅瓦，拉弓张弦。

金发的密涅瓦急忙架盾防御。

“黥，”姜戈轻声放矢，神力波动射向两名努米那。

这无形之矢无视防御，扫过密涅瓦和维斯塔的灵体。

两名信仰之灵，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攻击。

作为凡人信念汇集的极致，她们天生又被彤弓的天罚概念克制。

所以下一瞬，最古老的破面之刑生效。

无形神力被剥夺了身份名望，两名努米那如遭雷击，再也不能维持人形的灵体外壳。

她们尖啸着显出信仰的本相。

一千颗希冀的心，一万张诉求的嘴，一千万只期盼的眼。

众生的信念、欲求和敬畏交织混杂，共同编织出这名为信仰的神灵。

“请垂怜……，请施恩……，请解救……。”

千般祈祷，万种诉求，从两万张口中齐齐颂出。

最终汇聚成比一万声鹰唳还要尖锐，比一万声狮吼更加雄壮的可怖长啸。

“干得不错！”

见到此等怪诞，女神却是双眸闪亮。

宙斯之女露出嗜血的笑容。

她挥舞着矛与盾，发出震撼天与地的战吼。

“扭曲的神灵，直面我的怒火吧！”

“我是帕拉斯・雅典娜，我将碾碎你们的肢体，扒下你们的皮。”

少女咆哮着发起冲锋，两名信仰之灵尖啸着迎上。

真正的神战就此拉开帷幕。

大地在众神脚下震颤，广阔的平原轰鸣。

哈迪斯大惊，他惊恐地望向头顶的地幕，害怕上面的神祇踏裂大地，将冥界暴露在阳光之下。

塔尔塔罗斯深处的泰提坦诸神，也听见了这场可怕的喧嚣。

赫拉在云端掷下神王的雷霆，大海沸腾，万物震荡。

雅典娜挥出盾牌，阿波罗击出快拳。

阿瑞斯像黑色风暴，踏碎群山；赫菲斯托斯催动大地之火，灼烧河川。

奥林匹斯的主神完全放开手脚，尽情蹂躏着信仰之灵和大地七海。

姜戈则与生有美翼的尼刻、健壮凶悍的克雷多斯。

远远的藏在云端，看着那头顶苍天、脚踏碧海的战争女神。

挥盾舞矛，一神狂虐二灵。

见此一幕，姜戈想起自己之前作死的行为。

他浑身发抖，自己之前调戏的就是这么一位勇猛的女神吗？

真的好强！好美啊~！

姜戈双眸映射出琥珀流金。

他心如擂鼓，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看了一会后，姜戈转头看向两位同僚。

尼刻倒还罢了，克雷多斯总是让他幻视某个拿双刀的斯巴达秃子。

他询问道：“这还用我们帮忙吗？”

“我感觉我们有点多余。”

“当然要，”高挑健美的胜利女神从容一笑。

她回道：“我们要盯紧一点。”

“防止她将那些灵体全都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