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1 缠身涅业

双双吃瘪的后居山人仺和葬庭成员大眼瞪小眼，最终皆无奈苦笑。

意识到不可能再追回玄气大天红，彼此开启不打不相识模式，互相认识了起来。

不聊不要紧，一聊就上头。

颇有一种酒逢知己千杯少，只恨年少不识君的味道。

自此之后，彼此有空就约在一起畅聊，探讨生命，长生，世界，仙路，堕落，星空等等。

各抒己见，相互验证。

一来二去，就成了极为要好的朋友。

一千七百八十九年后，那个葬庭的朋友因为任务出了意外，被迫转生去了。

转生之前，留了一封魂信给后居山人仺，告知了他许多秘密，并点明了那次意外任务的不同寻常。

出于友情，后居山人仺暗自决定要为好友讨个公道，找机会查明意外的原因。

于是，在随后的时光里，想办法进入了葬庭，正式成为了葬庭的一员。

因为尊严动力问题，他一刻不敢懈怠，哪怕进了葬庭，也是刻苦如初，进步飞快。

不过十万年，便成为了葬庭的新晋主葬。

后来，他开始利用自己的权限去查真相，结果越查越扑朔迷离，越查越远离真相。

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葬庭有大恐怖，为了避免自己被卷入其中，他找了个机会，果断卸职离开。

三人坐在陨石上，一人讲，两人听，飘在星空中，足足飘了两个多月。

后居山人仺讲完了葬庭的旧事，又开始讲虚空里的见闻，什么会唱歌的星云，会打架的陨石群，长着腿自己跑的白洞等等，曹笔和橙听得津津有味，瓜果啃得汁液飞溅。

因为活得足够久，去的地方足够多，故事海量简直讲不完。

两个多月后，曹笔通过死气感知，刚好将这方涅层世界的人族垃圾清除干净。

前前后后加起来，约莫宰了七亿七千多万多人。

其它种族的也宰了三十三亿三千多万，跟它们庞大的数量比起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人族这七亿七千多万，好判。

贪赃枉法的，草菅人命的，欺男霸女的，拿人当牲口使的，把人命当草芥的，铁证如山，一个没漏。

而异族那三十三亿三千多万，判起来就费劲了。

种族不同，文化不同，活法也不同。

有些种族拿活物献祭，在它们自己的文化里是天经地义，搁人族眼里就是丧尽天良。

有些种族把老弱病残扔进荒野自生自灭，在它们看来是顺应天道，搁人族眼里就是冷血无情。

曹笔没拿人族那套尺子去量异族，他用的是一把新发现的尺子，缠身涅业。

也不知道是这方天地故意的还是其它什么原因，犹如无形火焰一般的缠身涅业是在曹笔杀了上亿恶人之后才出现的。

在此之前，无论是人，还是其它生灵，身上根本没有显现。

曹笔刚开始的时候，担心被利用，出于谨慎，仔细研究了一番。

在杀后面的那些人族畜生时，不断用看到的铁证与缠身涅业进行对比验证。

足足验证了六亿多，其中无一出错。

这时，曹笔才意识到，那东西很可能是这方世界的手笔。

至于为何要显现给他看，借他的手进行物理清除，曹笔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种送上门的好事，万年难遇，尤其是对于拥有掠夺系统的自己，无异于一份天大的惊喜。

饶是如此，曹笔也没有轻易相信，在后面的杀戮中，又进行了极为严谨的验证。

比如，一个他没发现作恶痕迹的生灵，身上有缠身涅业，此人究竟是有问题，还是没有问题呢？

为了避免滥杀无辜，曹笔开始围绕那个生灵，进行极为细致的探查，有关他的一切，都进行追溯，直到真发现不为人知的过往为止。

一个，两个，三个……一百，一千，一万……一千万……五千万，一个亿，两个亿，五个亿，十个亿！

当庞大的数量精准对齐，无一出错后，曹笔不得不相信，新发现的善恶之尺，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具象化！

涅业这东西不分种族，不分文化，不分活法。

你干了伤天害理的事，涅业就缠上来。

你干得越多，颜色越深，缠得越厚。

有的种族啃活物的魂，涅业漆黑如墨。

有的种族拿活物当孵卵的窝，涅业缠得厚如大茧。

有的种族抽魂炼灯油，身上挂着几百盏魂灯，灯里的魂还在动。

这些东西，搁哪个种族，哪个文化，哪个世界里头，都是板上钉钉的恶。

确认新的标尺没问题后，曹笔杀它们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

也有一些异族长得凶神恶煞，文化怪异，人族接受不了，可身上干干净净，一点涅业没有。

曹笔见状，一个没动。

还有一些长得跟花似的，人畜无害，可涅业缠得跟麻绳似的，曹笔照杀不误。

长得凶不凶跟干不干坏事没关系，涅业才是铁证。

三十多亿邪恶的异族生灵，肯定不是全部，但曹笔杀到最后发现，那是这方世界愿意展现给他的全部。

把那些生灵杀完后，包括人族在内，再也没有任何生灵身上出现缠身涅业，一如之前，完全不显。

不过，这难不倒曹笔，他后续依旧通过死气感知，抓到了许多异族畜生的铁证，加起来约莫千来万，全部杀了个干净。

或许是杀的生灵有点多，把这方世界另一面的机构都引了出来。

好在它们手段有限，曹笔又在天外，探查一番后，最终一无所获。

感觉实力再次提升一个大的档次，曹笔嘴角微掀，眼睛笑弯。

与此同时，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一个光头少女，暗道：“不得不说，灭姐好啊，跟着灭姐混，升级就是快！”

第一次相识，结拜，对方就给他扔到大武国，让他杀穿整个王朝。

后面，历经三年多，又杀穿了几个古皇朝，实力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今，对方请他庇佑橙，传送到这异界来，得到这异界天地的惊喜大礼包，再次蜕变。

对方简直就是他生命中的贵人，恩情根本还不完！

“曹不进，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好事了？为何笑得如此开心？”

橙与后居山人仺齐齐看向曹笔，皆感好奇。

曹笔眺望了一眼远方被自己救下来的那颗恒星，平静说：“这两个多月的故事听下来，感触颇深。

天地浩渺，星空无垠，生而为人，我感觉自己很幸运。”

“能够在充满混乱与争斗的世界里，如此刻这般坐在陨石上安安静静的听故事，属实是人间难得。

这一刻，我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幸福和恬静，自然而然的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