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1.我是有道德的人

云锦看着杨义，疑惑道：「你这灵稻种子是从外域带过来的？」

桑青玄昨日回去的时候明显已经跟她说过杨义的事了。

杨义颔首：「正是！」

「还有吗？若是有的话，我想换一些。」云锦开口。

杨义哪不知她是什麽想法？微笑道：「嫂子是想要上面的灵露吧？」

灵田就开辟在青玄桑木旁边不远处，这其中玄妙岂能瞒过两位古妖的感知？

「不错。」云锦开口，这灵露是好东西啊，她与桑青玄一身修为没有精进的空间了，并不需要什麽灵露，但云桑领可是有不少蚕妖蛾妖的，别看云锦之前一副很嫌弃那些扑棱蛾子的模样，可实际上还是很溺爱它们的，毕竟都是自己的後嗣。

「嫂子想要尽管收取便是，这灵露每日清晨都会凝聚出一批，不收取的话也会慢慢消散。」杨义大手一挥。

云锦眸子一亮：「那就多谢了。」

当即动手施为，将所有灵露收集起来。

杨义开辟的灵田不大，灵露自然也不多，而且因为没有安置灵土母本的缘故，这里的灵露品质也不算太好。可对妖族而言，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而且还能每日收取！

若是能长久拥有，那云桑领的蚕妖蛾妖们成长的速度无疑会快很多。

眼见云锦收了灵露也没有更多的表示，杨义忍不住啧了一声，这白玉天蚕没有桑老哥好说话啊。

看样子法衣的事还得徐徐图谋。

「杨道友。」云锦神色忽地一肃，「夫君昨日回来之後与我说了你们商谈之事，我有一个疑问。」

「妖君请说。」杨义能感觉到云锦对的自己疏离和警惕，语气也跟着严肃起来。

「你说你能返回通过定位返回那青冥域，不知是个怎样的秘术？」

桑青玄闻言一怔，这个细节他昨天还真没关注到，暗忖不愧是夫人，心思就是细腻。

他昨日光沉浸在杨义描述的美好中无法自拔了。

「这个秘术说起来有些复杂……」

「没事，你慢慢说。」云锦望着他。看样子不给她个合理的解释是不行了。

略一沉吟，杨义开口道：「要说清楚这个定位之法，就得先说我另一门秘术……」

「嗯。」云锦一副你继续的表情。

「我那秘术是专门针对女子的，施展出来可以让女子对我心生好感，然後在意识海中诞生一种叫情丝的东西，我有一位夫人……」反正是早晚的事，凰千雪就算知道他这麽称呼应该也不会将他怎麽样，「以那情丝为根本开创了一门秘术，斩下了一缕神魂给我，所以我在灵墟中，可以她为锚点，定位到她的所在，她如今还在青冥域，我便可凭她为锚点，在灵墟中就能找到返回青冥域的路，这麽说，两位懂吗？」

桑青玄一脸沉思的表情。

云锦黛眉一蹙：「对女子施展的秘术？情丝？」

「不错！」杨义颔首，暗忖你关注的点是不是有些不太对？

云锦道：「这麽说，你对我也能施展？」

杨义连忙摆手：「两位放心，此术我不会轻易施展的，也从未对妖君施展过，主要是那秘术防不胜防，威能巨大，小弟我也是有道德的人。」

「防不胜防，威能巨大……」云锦嘴角一勾，「那我倒要看看了，你现在对我施展试试！」

「啊？」杨义傻了。

这是什麽过分的要求？他都已经说的这麽清楚了，怎麽还有人上赶着来尝试的？

转头看向桑青玄，这老哥微笑道：「老弟方便的话就施展看看。」

你居然也同意？

瞧杨义一副犯难的样子，云锦道：「你昨日说了不少，但终究口说无凭，我夫妇二人如何能信？这样吧，你这秘术若真的有用，本夫人就信你昨日之言。」

「这不好吧……」杨义愁眉苦脸。

云锦冷哼道：「你不愿证明，难道是你见我夫君软弱可欺，可随意糊弄？」言至此处，脸上已有一些怒色。

桑青玄轻咳一声：「夫人，倒也不用说的这麽严重，而且为夫我也不是软弱可欺……」

他好歹也是一位活了数千年的古妖，跟软弱可欺四个字哪里挨边了？

「妖君见谅，非我不愿对你施展，只是这秘术当真是有些防不胜防，就算妖君修为远超於我，也未必不会着道，真如此，我岂不是愧对桑大哥拳拳爱护之心？」

凰千雪有元婴大修底蕴的都挡不住，杨义不觉得云锦能挡，说到底她现在也只相当於一个人族的金丹五层。

杨义如今的神念修为却堪比金丹了。

云锦沉吟不语，显然还未死心，主要是杨义昨日跟桑青玄所说能验证的东西不多，要不然她也不会有此提议，徐徐开口道：「这秘术的事等会再聊，且不说你能不能返回那青冥域，还有一点……你离开本域之後，如何还能再回来？」杨义笑道：「这个就更简单了，所有域主都会掌握一门独属於域主的秘术，叫作回家的灯，这是域主境中某一位域主开创出来的，身在灵墟中，藉助本域源晶施展的话，便可在灵墟中顺利找到返回灵域的路，我炼化源晶之後去了域主境，找其中一位域主学习的。」

云锦与桑青玄对视一眼，夫妻二人面无表情。

作为曾经追随过那位半妖域主的古妖，他们对域主之秘并非一无所知，自然知道回家的灯。

因为当年那位半妖域主出去闯荡过，便是依靠此秘术归来的。

云锦之所以这麽问，就是想看看杨义到底是不是在信口开河，如今来看，这小子还真不是胡诌。

一件事能得到验证，那别的事就有可信度了。

云锦这般不断追问，倒是让杨义心头安定不少，这位白玉天蚕对他的态度没有桑青玄那麽好，但越是问的多，说明她越是在意自己说的那些话。

如果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恐怕连问都不会问。

「其实我有一桩生意想跟妖君商谈？」杨义岔开话题。

「什麽生意？」云锦看着他。

「关於灵露的生意！」杨义指着旁边的灵田，「这灵稻在灵田里保留不了多久的，就算再怎麽悉心照料，顶多两三月，就算不去收割它们也会慢慢枯萎，到时候就没有灵露可以收集了，妖君想要源源不断取之不竭的灵露吗？」

这种好事谁不想要？云锦有些皮笑肉不笑：「这灵露既是你弄出来的，那只要将你留在云桑领，那本君自然就可以得到源源不断取之不竭的灵露！」

杨义摊摊手：「若妖君是这般短视之人，那小子无话可说。」

云锦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了，语气稍稍软了些：「那你想要得到什麽？」

「一件法衣！」杨义道出自己的目的，「夫人应已知晓，我能施展大小如意，但这对我来说有个困扰，没有合用的衣服可穿，所以我想请妖君为我量身织造一件法衣！」

云锦本能想要拒绝，之前送给阿古一件法衣，那是因为自家夫君是真的喜欢阿古，想认她做义女，自然要有所付出。

可天蚕丝这东西珍贵无比，她自晋升妖君之後积攒那麽多年，也没攒下来多少，杨义一件法衣所需要的材料可就比阿古多多了。

但转念一想，若是真能得到源源不断的灵露，这买卖也不亏。

天蚕丝这东西就算用掉了，以後也可以慢慢攒，可灵露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一念间，已有决断，颔首道：「可以！」

桑青玄有些诧异地望着自己的夫人，他以为自家夫人会拒绝的，因为他比谁都知道夫人对自己的天蚕丝有多麽看重，没想到就这麽同意了。

「不过你要先做好自己的事！」云锦补充一句。

「那是当然，现在就可以开始！」杨义得偿所愿，干劲十足，「妖君若是不放心的话，可以留下来一起看看。」「自然！」云锦颔首，她确实想看看，杨义到底是通过什麽手段，弄出灵露这般神奇之物的。

杨义转头看向桑青玄：「桑大哥，我需要一些能常年存活的灵植，不是灵稻这种需要收割的。」

桑青玄想了想道：「我的桑籽行不行？这云桑领的桑木都是我的桑籽养出来的。」

也算是他的分身，藉助这些分身，他便可感知乃至看到附近的一些情况。

此前杨义与龟妖大战，他便是这麽看到的。

「那可太行了。」杨义颔首。

桑青玄便取出一储物袋的桑籽出来，他不知活了多少年，这种东西他要多少便有多少。

杨义指挥云锦：「还要劳烦妖君将这里的灵稻铲除了……」眼见这位白玉妖君露出不忍神色，他解释道：「其实灵露的产出跟灵稻没有关系，主要还是我的一门独特手段。」

听他这麽说，云锦才屈指一弹，一道道蚕丝分出，精准地将灵田中的灵稻连根拔起。

一边动手，一边貌似漫不经心地打听：「你那独特的手段，旁人能学会吗？」

杨义将一部分桑籽递给云锦：「那恐怕学不会，不瞒妖君，我早年曾得到一样天地奇物，灵露的孕育诞生其实是那天地奇物的力量，并非什麽法术。」

天地奇物……云锦恍然，又不解地看着杨义递过来的桑籽：「给我做什麽？」

杨义笑望着她：「妖君难道不想亲手培养那些能结出灵露的桑木？自己动手更有成就嘛……」

云锦心想还从没人让她干过什麽事！她本是天地间一只普通的白蚕，於青玄桑木上诞生，因为吃了青玄桑木上的桑叶，才一步步变强化妖，有了今日成就，她与桑青玄是夫妻没错，可她也是桑青玄一手养大的，平日里桑青玄将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什麽时候被人指使这指使那了？

想归想，还是伸手接过桑籽，当即便在杨义的悉心指点下播撒。

杨义指点的很仔细，云锦播种的很用心，一大块灵田，忙了大半个时辰，一边忙，云锦一边随口跟杨义打听着外域的事，显然是心中疑虑还没有消去。

杨义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待至忙的差不多了，随着杨义说起玄镜司的事，云锦忽然咯咯咯笑了起来：「杨小弟你也不是个善茬啊，那玄镜司分司就这麽被你派人打下来了？」

杨义哼道：「敢辱我兄弟，伤我山众，自是要给他们点教训的。」

「後来呢？」云锦追问，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桑青玄倍感惊奇。

自家夫人什麽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了，除了在自己面前会时不时地露出小女儿神态，在外人面前，她基本都是冷脸示人不假辞色的，今日听得这些琐事居然笑得这麽开心。

而且居然也称呼起杨义小弟了。没记错的话，夫人刚才还喊他杨道友。

「後来啊……」杨义又继续说着。

云锦听完，叹息一声：「倒是苦了你了，这一路从底层摸爬滚打的也不容易……」她真没体会过这种艰辛，因为她一路成长都有桑青玄护持，基本没遭遇什麽苦难。

「放心，法衣的事就交给嫂子了，嫂子保证给你织得漂漂亮亮！」

杨义大喜：「那就多谢嫂子了！」

桑青玄终於察觉不对！

这短短一个多时辰，自家夫人对杨义的态度转变太快了，快的有些不正常，她明明昨夜躺在自己怀里的时候还叮嘱自己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凡事都要小心谨慎，还说她今日要来试探一下杨义云云……

那边杨义忽地轻咳一声，对着云锦正色一礼：「嫂子见谅。」

云锦一脸不解地望着他：「杨小弟这是做什麽？」

杨义老老实实地道：「其实从方才开始，小弟我便已经在施展那门独特的秘术了……」

云锦方才明显不太死心，既如此，杨义也只能暗搓搓地小施手段。

云锦先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眨眨眼，轻笑道：「这样啊，我就说怎麽看你越看越顺眼，那秘术当真是如你所说，防不胜防威能巨大呢。」杨义有些尴尬：「情非得已，小弟我只是想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云锦拍了拍杨义的肩膀：「行了，这确实是嫂嫂方才逼你施展的，你现在能对我坦白那就说明你并无别的目的，我不怪你。」

这不是你怪不怪的问题啊……

杨义转头看向桑青玄，只见这位老哥一脸紧张兮兮的表情，望着杨义的神色宛若一根小苦瓜。

云锦走到桑青玄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微笑道：「夫君怕什麽，还怕妾身移情别恋吗？放心啦，妾身早与你生死相依了。」

桑青玄长呼一口气，心里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