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火灵珠出炉。
鸽子蛋大小，通体赤红，内里像有火焰在烧，握在手里暖烘烘的。系统弹幕弹出来：
【火灵珠（三阶上品），火属性核心灵材。吞噬可强化神魔体火灵根至圆满，附带：地火吐息强化。】
凌天宝攥着珠子蹲在石穴里，没急着吞。上次吞角蟒疼得他满地打滚，这回得做点准备。他先灌了两口火髓液，又拿灵液把筋脉润了一遍，这才把火灵珠塞进嘴里。
热流跟之前不一样，这回是从嗓子眼儿一路烧到脚底板，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钎子顺着他骨头缝里捅。他咬着牙没吭声，指甲抠进石壁里，银皮都抠出印子了。
疼了小半炷香，热流退去。他爬起来攥拳，皮肉底下那层暗金色又亮了一分，张嘴一吐，地火蹿出半尺远，把对面石壁烧出个焦黑的坑。
系统弹幕：
【神魔体四重巅峰，火灵根圆满。银皮强化：火抗+5，可抗三阶中品火属性法术。地火吐息强化：可熔三阶法器。】
“还差一步到五重。”他嘀咕。五重得吞四阶灵材，眼下手里没四阶的，先搁着。
出了地穴，刚把地缝堵好，就看见钱多多在药园子门口转圈，胖脸上汗珠子一层。
“哥！二狗来了！”
“谁？”
“二狗！你那小弟！在玄武城那个！”
凌天宝心里一揪，拔腿就往杂役房跑。
杂役房门口蹲着个半大少年，浑身脏得看不出衣裳原色，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胳膊上缠着破布条子，渗着血。瘦猴蹲在他旁边，俩人一人手里攥着半个硬饼，啃得狼吞虎咽。
“二狗？”
那少年一抬头，嘴里饼还没咽下去，眼泪先下来了：“天宝哥——呜——”
凌天宝蹲下去把他俩搂住：“咋跑来了？出啥事了？”
二狗噎了半天，瘦猴替他开了口：“哥，城里那伙人又来了，就是上次抢咱们馒头那帮，这回带着个筑基期的修士，把咱们那破庙给拆了。二狗哥跟他们打了一架，让人揍成这样。石头哥替我们断后，不知道跑哪去了……”
凌天宝脸沉下来。石头是仨小弟里年纪最大的，十五六岁，平时话少，但最稳当。他不在，八成是出事了。
“石头往哪跑的？”
“城南后山那边，他让我们先跑，说引开那帮人。”
凌天宝站起来就要走，钱多多一把拽住他：“哥！你急啥！你先听我说——”
“说个屁，我兄弟让人打了——”
“我打听了！”钱多多压着嗓子，“那帮人是玄武城城东铁线帮的，头头姓马，筑基中期，跟仙玄宗外门一个姓马的管事沾着亲。二狗他们那破庙，是铁线帮看上了那块地皮，想撵人。”
凌天宝脚步一顿。铁线帮，马管事。他脑子里飞快转：外门管事，跟刘师兄一个层级，但管的是采买，手里有实权。他要是直接跑回去打人，打完了呢？人家是地头蛇，他一个杂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石头啥时候跑的？”
“前天晚上。”
两天了。
凌天宝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回去，脑子转得飞快。他扭头看钱多多：“你说那马管事跟铁线帮沾亲，有多亲？”
“听说是马管事的堂弟，铁线帮在玄武城倒腾灵材，往宗门里送，走的马管事的门路。”
“倒腾灵材？”凌天宝眯起眼，“送的是什么灵材？”
“杂七杂八的，一阶二阶都有，还有灵兽肉。铁线帮在城外养了一栏灵兽，专门往宗门膳堂供货。”
凌天宝不说话了。灵兽肉、一阶二阶灵材，走的是外门采买的路子。这东西要是断了，或者出了岔子，马管事得担责任。
他蹲下来跟二狗平视：“二狗，你伤怎么样？”
“皮外伤，不碍事。”
“行，你信不信哥？”
“信！”
“那你跟瘦猴先在这待着，钱多多，你带他们去膳堂后头住着，别让人看见。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
“找石头。”他把火纹刀别腰上，又揣了两张护盾符，“顺便给铁线帮送个信。”
凌天宝出了仙玄宗，没走官道，抄小路往玄武城方向赶。他脚程快，银皮铁骨加上神魔体，跑起来比寻常筑基修士御剑慢不了多少。半日工夫就到了城南后山。
石头果然在。他躲在山沟一个浅洞里，身上挂了彩，但伤得不重，看见凌天宝就咧嘴笑：“哥，我就知道你准来。”
“还笑！”凌天宝把他拽起来，上下检查了一遍，没伤到骨头，松了口气，“伤药吃了没？”
“吃了，二狗给的。”
“行，你在这等着，我回去办点事。”
“哥，那铁线帮——”
“铁线帮的事我来办。”他拍拍石头肩膀，“你信我。”
石头点点头。
凌天宝回到玄武城，没急着去铁线帮老窝。他先转到了城东，摸到铁线帮养灵兽的栏子外面，蹲了半个时辰。那栏子里养着几十头灰背兔和赤焰鸡，一阶二阶都有，臭烘烘一片，看守的就俩人，筑基初期。
他蹲在墙根底下，心里盘算：马管事要的是灵兽肉供货，铁线帮靠这个挣钱。他要是把栏子里的灵兽偷一半，铁线帮交不上货，马管事那边就得断供。不用他出面，马管事自己就会收拾铁线帮。
当晚，他摸进栏子，金葫芦一开，几十头灵兽吞了个干净。系统弹幕：
【吞噬一阶灰背兔×22，二阶赤焰鸡×13，反哺：二阶灵兽肉×1（整）、灵兽精血×5、神魔体微涨。】
灵兽肉他收进空间，回头给二狗他们补身子。灵兽精血他也留着，那玩意儿炼丹能用。
第二天，铁线帮炸了锅。灵兽栏一夜之间空了，帮主马老大气得直跳脚，带着人四处找，还报了官。城里的修士都传，是有人黑吃黑，把铁线帮的灵兽偷了。
凌天宝蹲在城里茶馆，听着周围的人议论，心里美滋滋的。他喝了口茶，又琢磨：光偷灵兽不够，得让马管事知道这事儿跟铁线帮自己人有关。
他找了个闲汉，塞了两块灵石，让那闲汉去外门采买处放风，就说铁线帮的灵兽栏是被人里应外合搬空的，看守那俩人最近手头突然阔绰，八成是卖了灵兽分赃。
闲汉去了。当天下午，外门就传出消息，马管事把铁线帮在宗门的供货资格停了，要查账。
凌天宝听完消息，拍拍屁股出了茶馆，拐进铁线帮老窝旁边的小巷子，蹲在墙角等。
傍晚，马老大黑着脸从老窝里出来，身后跟着俩人。他走到巷子口，凌天宝从墙根底下站起来，笑呵呵的：“马帮主，听说你最近不太顺？”
马老大一愣，上下打量他：“你谁？”
“我是谁不重要，”凌天宝抱着胳膊往墙上一靠，“重要的是，你堂兄那边停了你的供货，是不是挺头疼？”
马老大脸色一变：“你——”
“我手里有三十多头灵兽，灰背兔、赤焰鸡都有，成色比你们栏子里那些好。”他冲马老大努努嘴，“你要不要？”
马老大眼睛一亮，但马上警惕起来：“你哪来的？”
“你别管哪来的，就说要不要。价格比你们自己养的低三成，头一批给你二十头，你要是合作，以后每月供你五十头。”
马老大算了一笔账：堂兄那边停了供货，他正愁没货补上，这人手里有货，价格还便宜——
“行！”马老大一咬牙，“在哪儿看货？”
“先不急，”凌天宝摆摆手，“你帮我把城南后山那破庙的事办了。那庙是我兄弟住的地儿，从今天起归他们住，你的人再敢去捣乱，我就不供货了。”
马老大脸色变了变，最后还是点头：“行。”
“爽快，”凌天宝从怀里掏出个瓷瓶，“这是定金，里头是灵兽精血，你拿去验验成色。后天晚上，城外老树林，我带二十头灵兽去。”
马老大接过瓶子拔开塞子闻了闻，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成，后天见。”
等人走了，凌天宝揣着手往回走，心里盘算：后天晚上交易的时候，他得把马老大稳住，顺便摸清石头他们那破庙的地契到底在谁手里。铁线帮能这么横，八成是上面有人撑腰。
回到仙玄宗，二狗、瘦猴、石头仨人蹲在膳堂后头啃着灵兽肉，一个个吃得满嘴油光。钱多多在旁边数着剩下的灵兽肉直咂嘴：“哥，这肉真香，能卖不少钱。”
“先吃，吃完了再说。”凌天宝蹲下来，看着仨小弟吃得热闹，心里忽然松快了。前世他带着兄弟混，最后落了个乱刀砍死；这辈子换了个活法，兄弟还是这帮兄弟，可路不一样了。
“哥，”二狗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地问，“你咋弄到这些的？”
“捡的。”
“骗人。”
“你管我咋弄的，”他拍了一下二狗后脑勺，“有肉吃就吃。”
他起身去药园子浇水，刚走到地头，就看见刘师兄站在那儿，旁边还跟着个人，是个中年修士，腰里别着牌子，一看就是外门管事。
刘师兄看见他，嘴角往下一撇：“凌天宝，这位是外门采买的马管事，找你有点事。”
马管事往前一步，脸上挂着笑，可那笑里带刺：“小兄弟，听说你最近在城外倒腾灵兽？”
凌天宝心里一突：他找马老大买灵兽的事，怎么这么快就传到马管事耳朵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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