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敕封水神

如意真仙听到这里，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惨白。

顾玄说中了他最大的心病！

他最近几百年，每逢月圆之夜，神魂就隐隐发痛，耳边全是婴儿啼哭之声，道行不仅不涨，反而在缓慢倒退。他知道这是业障缠身，可他舍不得落胎泉的进项，又不知道怎么化解，只能硬着头皮熬着。

“求国师指点迷津！”如意真仙福至心灵，再次重重叩首，额头把地面砸得咚咚作响，“小道愿意交出落胎泉，哪怕给国师当牛做马，也求国师救小道一命啊！”

“当牛做马倒不必，你哥是牛，你又不是。”顾玄随口吐槽了一句。

如意真仙愣了愣，没敢接话。

顾玄神色一肃，声音多了一分庄严：

“如今子母河重归人道正统，恶水化为功德灵泉。今后凡人饮水，诞下的皆是受大唐国运庇护的纯正人族儿郎，落胎泉那套残缺杀生的旧规矩，自今日起彻底废除。”

“不过，万事皆有变数。即便水质改了，日后也难免有误饮、急难或者调和水汽之需，落胎泉这处地脉，不能就这么荒废了。”

顾玄看着如意真仙，抛出了真正的筹码：

“本座欲在此地立下一尊人道水系神职。统管子母河三千里主干水脉，连同解阳山落胎泉一并归入司职管辖。你，可愿领受？”

如意真仙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顾玄，耳朵里嗡嗡作响，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被吓得神魂出窍听岔了。

“神……神职？”

如意真仙结结巴巴地咽了口唾沫：“国师，您是说……正经的仙班神职？不是占山为王的野仙？”

“自然是人道正牌敕封。”

顾玄看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子，好笑道：“受人皇气运加持，领大唐正统俸禄。自此之后，你依仗人道律法行事，镇守河道，调和阴阳生机。子母河每转世一人，每降下一份生养功德，便有你的一份职守因果。”

“用人道功德，去冲刷你身上那点陈年孽障。待功德圆满之日，你不仅能褪去一身妖气业障，道基更能顺理成章迈入正统，不再受三灾反噬之苦。”

“怎么，你不愿意？”

扑通！

如意真仙这回不是磕头了，他整个人直接趴在地上，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淌，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

“愿意！小道愿意！弟子愿意啊！”

他嗓子都喊劈了！

这是什么待遇？

这踏马是从黑作坊无证游医，一跃成为享受正部级待遇、手握一方核心水源生杀大权的在编正神！

不用再提心吊胆防着天庭剿匪，不用再担心业障缠身死于非命，还能天天吃人道功德的红利！这要是换成他哥牛魔王知道了，估计都能羡慕得把牛角掰下来送礼！

“如意，拜谢国师天恩！”如意真仙扯着嗓子大吼，“弟子愿立下神魂大誓，永世镇守子母河与落胎泉，唯人道法旨是从！若有半点懈怠违逆，叫弟子道基尽碎，神魂永堕阿鼻地狱！”

顾玄见状，微微点了点头。

散修虽然毛病多，但只要给足了前途和编制，用起来反而比那些满脑子算计的天庭正神更顺手、更听话。

“既如此，受封吧。”

顾玄不再废话，右手虚空一抬！

轰隆！

西梁女国刚刚汇入的大唐气运轰然震动！苍穹之上，原本隐去的金色光霞再度凝结，虚空中无数繁复古朴的人道律法道纹飞速勾勒，最终化作了一道巴掌大小、金光璀璨的敕令神符。

符箓之上，清晰地烙印着“大唐人道正统·子母河水系正神”十二个大字，字字沉凝如山！

顾玄并指如剑，对着那道符箓轻轻一点：

“敕！”

金色神符化作一道流光，快若奔雷，直直撞入了如意真仙的眉心之中！

轰——！

如意真仙只觉得自己天灵盖像是被一桶九天甘露狠狠浇下！

纯正浩瀚的人道气运瞬间灌入他的四肢百骸。原本缠绕在他元神之上、像黑泥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的堕胎业障，在遇到这股至正至阳的人道神职之力时，就像沸水泼雪一般，发出滋滋的白烟，被以一种霸道绝伦的姿态硬生生剥离、净化！

“啊——！”

如意真仙忍不住仰天长啸，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全部舒展开来，困扰了他几百年的神魂刺痛荡然无存。

紧接着，子母河三千里的水脉脉络，如同掌纹一般，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水流的缓急、水底婴灵的安详、地脉生气的吞吐……整条大河的权柄，在这一刻与他的道基彻底焊在了一起！

原本斑驳杂乱的妖气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沉稳、肃穆、带着淡淡金光的人道神灵威严。

神职落定，正牌归位！

如意真仙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

他整个人气质大变，原本猥琐佝偻的身板拔得笔直，手里的如意金钩上多了一圈淡淡的人道符文，连那身破道袍都在金光中化作了一袭玄色绣金纹的正神法衣。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对着顾玄躬身拜倒，神情肃穆诚敬：

“小神如意，谢国师再造之恩！”

顾玄受了他这一礼，神色平静地嘱咐道：“好生看守河道。三日之内，大唐工部和钦天监的人会持本座令箭抵达，届时会在子母河两岸设立官署、立正神庙宇，助你收拢万民香火。你需好生配合，不得有误。”

“小神遵命！若出半点差池，小神提头来见！”如意真仙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有了编制的神仙，办事的积极性比当山大王时高了不止十倍。

顾玄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脚下这片改头换面的山河。

子母河成了功德灵泉，西梁女国并入了版图，水系神职有了听话的守门人。

从生魂洗练，到凡人饮用，再到十月怀胎、顺遂产子，整条原本畸形残缺的人口繁衍链条，在今天，被他亲手彻底盘活成了一个生生不息的人道闭环。

大唐最缺的人口，有了源源不断的源头活水。

顾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等大唐的军队、官吏，带着千千万万受人道气运庇护的新生儿，踏平这片土地的时候，想想就很期待呀！

“走了。”

顾玄袖袍一挥，不再停留，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撕裂长空，疾驰而去。

天穹之下，河水滔滔，生机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