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祖师没理它。
他攥着拳头，往前一推。
“咔嚓——砰！”
雷枪碎了。
碎成了漫天的暗金色碎片，洒得到处都是。
那些碎片还没来得及消散，就被菩提祖师的拳力碾成了更细的粉末，再碾成虚无。
一拳。
一力破万法。
天道分身的雷枪，碎了。
可还没完。
菩提祖师的拳头没有停。
他递出去的那一拳，打碎了雷枪之后，余力还在。
那余力顺着雷枪碎裂的方向往前推，推到了雷枪后面的东西上。
雷枪后面是天道分身。
天道分身的本体是那只血红的雷眼。
雷眼在雷枪碎裂的一瞬间就傻了，
瞳孔里的雷纹全部停住了，不转了。
它盯着菩提祖师的拳头，
盯着那拳头穿过雷枪碎片，朝它砸过来，
整个人，不，
整个眼都愣住了。
“等——！”
它话没说完。
菩提祖师的拳头砸在了雷眼上。
“轰——！”
那只巨大的血红色雷眼，在菩提祖师的拳头下面，
像是一个被铁锤砸中的鸡蛋。
眼白碎了，瞳孔碎了，
雷纹碎了，
整个眼珠子碎成了无数血红色的碎片。
天道分身的声音从血雾里传出来，
尖利刺耳，满是恐惧：
“菩提！你敢灭吾分身！吾本体不会放过你的！祂会找到你——！”
菩提祖师收回拳头，吹了吹指节上的灰。
“废话真多。”
他说。
然后他抬起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那些正在消散的血雾和雷屑被他掌心的力量一拢，
像是被吸尘器吸走的灰尘，
全部聚成一团，压缩。
最后变成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光球，
在他掌心里滴溜溜地转。
天道分身的声音从光球里传出来，
已经虚弱得不成样子：
“你……你不能……”
菩提祖师没等它说完，
随手把光球往林墨怀里一扔。
“乖徒儿拿着，炼化了，对你有好处。”
林墨手忙脚乱地接住光球，
差点没抱住。
那光球看着不大，可里面蕴含的能量恐怖得吓人。
他感觉手里捧着的不是一颗光球，是一颗太阳。
里面蕴含的天道本源之力，
比他刚才吸收的十万天兵天雷加起来还多百万倍。
“师……”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脑子里一片空白。
天道分身，灭了。
从头到尾，一拳。
被自己一直以为是“法师”的师傅，
用最蛮力的办法，
一拳就干没了。
林墨站在原地，表情是彻底麻木的。
他的脑子里在疯狂运转，
可运转来运转去，
都是同一句话在循环：这真是菩提祖师？
他印象里的菩提祖师，
是一个穿着灰白道袍、盘坐在蒲团上、说话温温和和、满口道法自然的老爷爷。
教孙悟空本事的时候，
用的是戒尺敲脑袋。
讲道的时候，讲的是“显密圆通真妙诀，惜修性命无他说”。
怎么看都是一个文质彬彬、仙风道骨的老神仙。
可刚才那一拳是什么？
一拳打碎了天道本源的雷枪，
一拳灭了天道分身，
一拳把那只血红色的巨眼打成了血红色的虚无。
那拳头递出去的时候，空间都碎了。
那拳头砸下去的时候，
天道分身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这跟文质彬彬沾边吗？
这跟仙风道骨沾边吗？
这跟“老爷爷”三个字沾边吗？
林墨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上一世看过的那些论坛帖子。
可不管是哪个版本，
都没有提到过——
菩提祖师会卷起袖子秀肌肉，
一拳把天道分身打爆啊！！！
林墨咽了口唾沫。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这版本，是不是被人改过了？谁改的？能不能改回去？
他脑子嗡嗡作响，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奔溃。
“我莫非进了一个被那个傻逼作者魔改的西游世界！？”
林墨满脸麻木的喃喃自语。
.........
望月峰上安安静静的。
悟尘师兄张着嘴，保持着那个嘴张得能塞下三个鸡蛋的表情。
从菩提祖师出拳到天道分身碎裂，
前后不到三个呼吸。
他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悟清师姐也张着嘴，
表情已经从恐惧变成了茫然。
其他师兄师姐们全都保持着各种奇怪的姿势，
有蹲着的，
有站着的，
有半跪着的，
可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猴子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然后拉了拉悟尘师兄的袖子。
“师兄。”
“……嗯。”
“刚才那个……是我师傅？”
“……是。”
“那个笑眯眯的老头？”
“……是。”
“一拳把那个大眼珠子打碎了？”
“……是。”
猴子沉默了两秒，然后两只眼睛猛地亮了。
亮得跟两个小太阳似的。
“师傅——！”
他蹦起来，朝菩提祖师冲过去。
师兄师姐们这边也炸了锅。
“师傅他……他……”
一个师兄结巴了半天，没结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别他了他了。”
悟尘师兄终于把嘴合上了，声音有点哑，
“师傅刚才那一拳，你们看清楚了吗？”
“没看清。”悟清师姐摇了摇头，“就看见一拳递出去，然后那个大眼珠子就碎了。”
“我连拳都没看清。”
另一个师兄说，“就看见师傅抬了抬手，然后轰的一声，什么都没了。”
“师傅平时是不是跟我们闹着玩呢？”
悟尘师兄的表情很复杂，
“他平时在讲台上讲课，慢悠悠的，我以为他只会讲课。”
“他一直都会讲课。”悟清师姐说，“可他也会打拳。一拳能把天道分身打碎的那种拳。”
“那他平时为什么让我们练功？”
一个师兄小声嘀咕，“他自己一拳下去，什么功都不用练了。”
“你懂什么，师傅那是深藏不露。”
悟尘师兄拍了拍那个师兄的肩膀，“
不过话说回来，师傅那一拳是真他娘的猛。”
“你骂脏话了。”
“我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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