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人非圣贤

李黎此刻的言语可以说是非常狂傲了。

那七位事务长闻言都是下意识想要反驳，可他们一想到李黎的功绩，真就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上位后当然也接手了道苍的各种资料，该看的该研究的都深入学习过了，唯独天命二字是他们难以理解的事物，是人类现有理论完全无法解释的现象。

在道苍，历史上被传天命加身的人很多。

但在地球，最符合天命二字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李黎。

李黎的任何一条功绩单拎出来都足以上史书。

多个功绩总合在一起，通读起来便不再是某位英雄在某个时期的单次传奇事迹。

由多个传奇故事组合而成的文字载体，在人类的历史中被称之为神话。

而人类的神话中，某位英雄一旦达成复数的传奇事件，最终极大概率是会成神的。

这种源自虚构的叙事最终也开始影响现实，开始投射到历史人物身上，但凡有大贡献者也能后世成神，当这种英雄叙事接触到真正的非凡伟力，再加上确实有人达成了符合神话结构的英雄试炼。

那此人便就是现世神。

这是人类文化内核之下的必然结果。

因此再是狂傲的言语从李黎嘴中说出都不再狂傲，仅是直白的陈述。

“李黎同志……你或许没有说错，时势是你所造，然而英雄也有迟暮时，神灵也有陨落日，我们不否认你曾为人类崛起引领大势，但你现在已经不适合继续引领了。”

“在人类的神话之中，善神堕落行恶，被人所斩的故事也不少，到此为止吧，我们希望你在史书上永远伟大，是所有人效仿的目标，你不该有污点，你不能迟疑，不能回头，不能后悔，不能反思！”

“你必须是对的，一直对下去。”

李黎的影响力太大，知道李黎生平事迹的人太多，大到根本不可能从历史中消除李黎的痕迹，所以只能扭转人们对李黎的印象，去美化，去歌颂。

“笑话，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识！”

李黎让总务长别做白日梦了，人类喜欢造神但更喜欢渎神，他对于那个位置不感兴趣，别人能用最公正的视角评判他即可。

功勋卓著！

也曾无脑而愚昧！

“但你就是圣贤！”

“我圣贤你娘个球，你们敢给我塑金身，我就敢自己往上边泼粪水！”

李黎毫不配合新情报局，气氛在此刻变得有些剑拔弩张，坐在屏幕后的那七位事务长都是眉头紧锁脸色难看。

他们做了很多会见李黎的预案，觉得李黎会吃道德绑架和声名绑架这一套，他们会提出很多绝不让李黎吃亏的建议。

可李黎从来不是光辉正面的形象。

李黎是特工出身，从阴影中走向台前的英雄，哪会管什么身前身后名。

特工守则之中最关键的一句话莫过于为达目的不惜一切！

“李黎同志……你确定要像昔日的旧政府一样再挑起内战吗！”

总务长直接质问李黎是不是又想要内战了，李黎是经历过数次内战的，也很厌恶内战。

就在此时。

房间两边的侧门忽然打开，从中走出了两位继人行天，继人和新情报局有契约，作为在太阳系生存下去的代价，继人必须派出强者听命于人类高层。

只是……

那两人发现他们需要处理的人是李黎时，都是同时停下脚步看向房间中的屏幕，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几位事务长，此事还恕我们无法答应。”

“契约不成立。”

两位继人行天摇头的摇头，摆手的摆手。

“继人！你们不是绝不会违约吗！”

“我们的确不会违约，但契约有先后，李黎是代表人类与我们首次订立契约之人，然后才是之前的人类高层，最后才是你们，你们的优先度最低，一旦契约冲突，以更先签订的契约为主。”

继人的契约灵活度还是有的，不会傻到被契约绑死，他们和李黎所定的第一契约十分宽容，只要不危害人类，不背叛人类，基本上接近无有不允的程度。

这就给了继人很大的解释权。

后续再加契约也行，怎么加都行，反正执行起来按照先后顺序去判断，直至完全不冲突才行动。

“七位事务长们，到底我让你们失望，还是你们让我失望，希望你们能分清这一点。”

李黎观察了几眼继人行天后再次看向大屏幕，他的身体微微用力直接震碎了手铐和束甲，然后象征性的抬起手活动了两下。

“我说了，我承认你们的统治，我没后悔曾经的选择，分裂了就是分裂了，但分裂之后难道就必须为敌吗？我们应该去探寻不同的道路，你们为生存，而我现在更在乎文明的福祉。”

“你们代表不愿温和逝去在良夜的人类。”

“我想代表那些平庸的，挣扎于生物本能的人类，我不会再放弃他们！”

新情报局就是他们这一辈人奋斗的结果，保持分裂走向不同的未来就好，让人类文明多一个可能。

“明天有很多，所有的明天中可以同时容纳你我。”

“还是说……你们觉得人类文明只能有一个？”

话落，李黎不再掩盖自身气息，灵炁在体内流溢，金丹飞转点燃灵光似恒星，灵炁环绕金丹化星云。

只是金丹运转产生的共振就让空间站都开始颤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将要部分解体。

“李黎同志，停下！！”

“快停下！”

“冷静，现在只是谈判。”

“我们马上针对你的建议给出答复。”

七位事务长们怕了，只是灵气运转就能破坏空间站的结构，这要是真动手，空间站完全禁不起李黎的折腾。

他们最大的倚仗，重视契约的继人居然也藏了一手，从未告诉过他们还有契约先后规则。

李黎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预判的边界，就刚刚运转灵气那会爆发出的灵波，其最低值就远超化神大能者的峰值。

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跨越一个大境界的修灵者身上，新情报局已经有了新的测算法，研究出了以灵波值估算力量的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