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黎有时候感觉自己理解了天人，有时候又会感觉完全无法理解对方。
离开据点后。
李黎稍微飞远了一些，选定一个地点直接往地下猛钻，用聚集的灵炁形成风钻磨碎冻土。
冰原的地层极为坚固，被灵寒固化的永久冻土层几乎可以直接拿去当炼气材料，而这样坚固的物质在冰原到处都是。
也就是李黎有行天修为才可以硬钻。
如此忙碌了整整两日后，李黎才抵达冰原地下的灵脉层，这里果不其然被冻住了，白霜一样的寒气直接在灵脉层内流溢，灵气在极低温状态下自然向灵寒气转化，攀附在物物表面形成不化的灵冰。
有些孔洞都已经被堵死了。
李黎试着模拟了一下在灵脉层活动的灵流，也加入了一些禁灵石碎屑进去，发现单纯的灵流冲不破灵冰，但禁灵石碎屑可以。
那些碎屑是磨掉灵冰的关键，亦是灵脉层的平衡要素之一。
既是沉积的污秽，也是清理其他异物的必须之物，还能加固一下灵脉层，只要注意别过度累积按时清理就行。
这样一看，灵秽沉积物倒也没那么不堪，还真就是万事万物皆有平衡，过犹不及。
灵脉层内如果只有纯灵气流动，太容易因为某一段出现问题而封堵了。
“怪了，还是没发现地震的成因，地震到底是因为……”
李黎自言自语着，话音未落忽闻一阵沉闷的嗡鸣声从地下更深处传来。
轰隆隆隆……
他身处于灵脉层内被这股震动甚至弹飞到身体短暂离地，灵脉层的中空网状结构承担了这份震动之后将其削弱，使得传到地表已经变得不再明显。
等到震动平息，李黎神色严肃的盯着脚底。
这地震可能是从古石灵创造的硬质行星层传来，道苍是一颗被改造成岩质行星的气态行星。
硬质行星层的下方，便是气态行星的真正模样，狂暴汹涌的气之渊海。
要是硬质行星层出现什么问题……
道苍地表会为之解体，整个道苍会内陷崩塌进气态行星内。
“道苍人过的这是什么苦日子啊，天上太阳要炸，地下地层要塌，天上天下无容身之处。”
李黎试着带入了一下天人的视角，发现活在道苍真就是一件痛苦至极的事，到处都有危机还难以逃掉。
灵脉层是对硬质行星层的加固，灵脉层的修复是必须的，但这场早就该来的灵弱期却姗姗来迟。
这背后未尝没有“尊天贵人”从中作梗。
他们企图帮助四域的行为在拿道苍的存续开玩笑，灵脉层必须被尽快修复，现在地质运动都停了，天人到底有没有再努力修复啊！
天人不是已经在清理内部了吗！
可能做这种事的伏系天人已经被清算，照理说再没人阻碍灵弱期到来。
就在李黎思考之时，他戴在手上的天人戒闪烁灵光，九希从中走出开始观察灵脉层的状况。
“果然如我所料，第二地层的某个部分已经出现永久性结构损坏，第一地层支撑不了太久的。”
“九希？你知道灵脉层和硬质行星层？”
“你们是这么称呼第二地层和第一地层的吗？我当然知道，它们的作用原理与构成我都知道，来到这里后一部分记忆被重新激活了。”
“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第二地层出现严重结构缺损，与第一地层的间隔缓冲层会泄露缓冲气体，第二地层会沉落压上第一地层，这远超第一地层所能承载负荷，地表正在崩溃，预计最快百年内出现地表大坍塌。”
“缓冲气体是什么？”
“灵炁。”
“所以硬质行星层直接浮在气态内核上，硬质行星层和灵脉层还隔了一层灵炁缓冲？”
“可以这样理解。”
“天人为何不抓紧修复！！”
“这个你得问他们，关于天人内部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供思路，据我所知，绮罗姐提过一个天人内部的计划。”
“界变计划。”
“地层坍塌之时天人会集结地层重新凝聚为星舟，再利用造阳环绕星舟远航。”
“你的意思是……”
李黎听出来了，地层大坍塌对天人来说不算坏事，是一种破釜沉舟的选择，直接利用现有地层重新组合出真正的岩质行星，再利用人造小恒星维持热量能量，就此逃亡将要爆炸的母恒星。
只是驱动一个小型岩质行星，比带着气态行星改造而成的巨形道苍逃亡更切合实际，天人绝对是有这个技术的。
“我没说天人正在执行这个计划，这充其量也只是绮罗姐提过的一种可能，我已经看过你们留下的资料，你们人类知道的也不少，你应该明白道苍现状吧？”
“完全明白，气态行星改造而成且恒星将死。”
“明白就好。”
说完，九希蹲下身体，用手触摸灵脉层的地面。
“如果天人正在执行这个计划，那么很可能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第二地层的结构性损坏就是天人自己做的，另外我不排除这也是某些天人私自所为，为了逼迫其他天人做出选择。”
“如果是后者，那么修复第二地层的相关物品与技术肯定也遭到了破坏，导致现如今的天人无力修复。”
“我已经从小绮罗那知道了最近发生之事，先前被你所斩的祟神，它因当可以通过杀死地上的生灵，利用根系重新撑起灵脉层，它是有益的，或许是泛意识的选择，这因当是天人放任它的原因。”
“你们围攻它时，我怀疑天人应该是想来阻止你们的，但被极端派的天人拦截了，你们成功使得界变计划得以存续。”
九希用没有多少波澜的语气道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斩祟神可能还斩错了！还有一个李黎从未听过的术语。
“泛意识？”
“就是你们口中的天道，天命，只不过它并不在天上，大概率在地下。”
“它是道苍最初的生命形态，生存在气态行星内部的宏观生命，我们南墟曾经确认了它的存在并试图与它沟通，可惜无法沟通，它在想什么至今难以解明。”
“李黎，我亲爱的恩者，你们人类要来试试吗？直面它，直面我们道苍的天命。”
九希重新站起来看向李黎，李黎此刻终于是彻底悟透了“神在”的含义。
道苍有神，不司行天，始源万灵。
无论石灵还是龙兽，无论天人还是虫蚁，皆为祂之子嗣。
爱心猫粮1金币
南瓜喵10金币
喵喵玩具50金币
喵喵毛线88金币
喵喵项圈100金币
喵喵手纸200金币
喵喵跑车520金币
喵喵别墅1314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