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观刚要后退,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人,刀疤脸。
他的身边还跟着个大汉。
秦以观急中生智,大声说道:“曹震,是不是你杀了刘江?”
此话一出,瞬间引起刀疤脸的注意,刀疤脸快步朝这边走来。
陈致书听到秦以观的话,神色一滞,难道刘江的后台开始发力了。
秦以观这话明显就是刀疤脸已经找过他了。
这下坏了。
秦以观接着说道:“几个月前,你们曹家为了贫民巷地盘,我亲眼看见你进了长河帮坐堂刘江刘哥的家,这之后,再也没见过刘哥了,是不是你杀的?”
秦以观张口就编,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说罢,秦以观拉着陈致书转身就跑,没有一点犹豫。
陈致书自是十分配合,跑得竟然比秦以观还要快几分。
曹震张口要骂,却见身后径直走来两人,其中一人已经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一上手,曹震就知道此人比自己强。
他刚才尝试挣脱,却发现挣脱不开,对方恐怕是铁骨关后期武者。
“朋友,我刚才听见你杀了刘江?”
曹震急忙辩解:“不是,我都不知道刘江是谁,完全是刚才那小子胡编的。”
马若没有看出曹震的不对劲,上前挽住曹震的胳膊说道:“你谁啊,把你的脏手拿开!”
大牛眉头一皱。
嗯?
大牛转头看向马若。
马若被大牛的恶狠狠的眼神盯得发毛,身子一缩,不敢说话。
曹震想了想说道:“这位好汉,我们真的不认识刘江,完全就是秦以观诬陷我们,而且,我是曹家大公子曹震,好汉可要想清楚。”
刀疤脸看了看曹震二人,沉思片刻,开口道:“牛哥,估计是刚才那小子故意说的,拿我们当枪使,拖延时间。”
但叫做大牛的壮汉不假思索的说道:“管他是谁,只要和刘江有关系,都杀了,你去追刚才那个小子,我来解决他们。”
曹震一听,浑身一震,脸上瞬间煞白。
他没有把握从此人面前逃走。
刀疤脸转念一想,也是。
“行。”
刀疤脸快步朝着秦以观离开的方向追去。
大牛看向曹震和马若,邪恶一笑。
…………
秦以观带着陈致书七扭八拐,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停了下来。
他气喘吁吁地看着陈致书,带着歉意对着她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连累你了。”
陈致书白了秦以观一眼,“跑都跑了,说这些干嘛,被他们看到我和你一起,估计我也脱不了干系了。”
“我们跑了这么久,应该没事儿了。”
就在二人松一口气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好小子,跑得真快,差点追不上你。”
秦以观和陈致书二人同时转头,看向街口。
街口出现一道身影,正是刀疤脸。
秦以观一愣,这下完了,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肯定打不过刀疤脸身边那家伙。
不过,秦以观等了一会儿,迟迟不见那壮汉出现。
于是,他试探开口道:“大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刚才你身边的大哥呢?”
刀疤脸缓了过来,冷哼一声:“对付你们,我一个人就够了。”
“说,是不是你杀了刘江。”
秦以观一怔,和陈致书对视一眼,只有他一个人么。
那就好办了。
秦以观知道,刀疤脸是革膜武者,自己如今也是革膜武者。
而且,对付刀疤脸,秦以观不知道在黄粱梦中演练多少次了。
看周围的环境,这条街,正好就是当初杀刘江的那条街。
刘江的尸体至今还在某一个茅坑里,秦以观察一番,眼睛一亮。
那个茅坑就在前面不远处。
接下来,他要送刀疤脸去和刘江团聚。
“秦以观,我们怎么办。”陈致书小声问道。
秦以观自信地回答,“没事儿,只有他一人的话,我能对付。”
秦以观直起腰杆,放开陈致书的手。
“对,是我杀的刘江。”
刀疤脸听见这话,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大大方方承认了,脸色一沉,开口道:“你真是不想活了。”
陈致书在一旁看着秦以观,跟在他身后,随时准备帮忙。
刀疤脸见秦以观如此托大,还如此狂妄,怒火腾起。
他看向秦以观,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秦以观见状,也不恼怒,让陈致书后退。
自己则一个人顶了上去。
刀疤脸见秦以观不跑,反而还敢上前,怒火直冲头顶,不再废话。
迈步冲拳,直取秦以观面门。
秦以观看到刀疤脸的动作,心中暗喜,这一拳,他在黄粱梦里,不知道应对过多少次。
每一次刀疤脸出手都是这个起手式,没一点新意。
秦以观凭借黄粱梦中练出来的肌肉本能,脚下一错,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刀疤脸一怔,没有想到秦以观竟然毫不费力地避开。
秦以观避开这一拳后,在刀疤脸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看准他的中门空档。
虎,有扑食之勇。
心意六合拳的虎形,打在刀疤脸胸膛。
只听一声沉闷的响声,刀疤脸踉跄后退数步,抬头看向秦以观。
“倒是小瞧你了,看来,就是你杀的刘江。”
秦以观看向刀疤脸,心中一惊,刚才秦以观的拳碰到刀疤脸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有点类似于击打木头的声音。
这种声音,正是木甲武者的标志。
叩如击木。
这下坏了,想拿下刀疤脸,没那么简单。
陈致书在后面担心地看向秦以观,左右观察一番,不知道怎么从雪地中翻出了一块冰冷的半块青砖。
悄悄在二人身边游走,伺机而动。
秦以观看向刀疤脸,这孙子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破了。
刀疤脸此刻觉得秦以观才是大患。
如果没猜错的话,秦以观只是革膜,但是就在刚刚,自己不仅没打中他,反而被他一拳逼退。
革膜武者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刀疤脸眯了眯眼,更加谨慎。
秦以观见状,心中暗道,敌不动,我不动。
刀疤脸见秦以观迟迟不动手,等不下去,嘶吼一声,不管不顾扑了上来。
直接是杀招,十指成爪,直取咽喉。
秦以观眼神一凝,侧身一闪,让过爪风,左肘平抬而起。
刀疤脸也不甘示弱,另一只手抬手格挡。
双方你来我往,眨眼之间,已是十几招而过。
地面上的积雪震荡,两人将一小片雪地踩踏坚硬。
刀疤脸心中剧震,看似秦以观能够和他打得有来有往,但实际上,他一直处于下风。
秦以观见迟迟拿不下刀疤脸,心中暗自焦急。
在黄粱梦中,刀疤脸革膜的时候,他不是自己的一合之敌,现实中仅仅突破了一个境界,就这么强吗?
秦以观思索片刻,不对,不是他变强了,是自己只用了一只手。
秦以观的右手一直没敢用,刀疤脸渐渐发现了这个问题。
和他打斗的秦以观,一直用的左手!
“小子,要打就打,这么瞧不起我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