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满纸荒唐

【谢然已经布好了阵法，启动的刹那，整个石室晃动，血池轰然破碎。

【预想之中的巨龙并未出现，血池下除了怨灵，什么都没有。

【常宁早就等着这些东西冒出来了，花里花哨的灵气自她手中涌出，将那团曾经被你视作劲敌的怨灵碾碎。

【做完这一切，两位金丹修士闭上眼睛，缓缓感知片刻，互相对视一眼。

【“难怪她的境界提升得那么快……”

【茫然无知的你：？

【谢然好心为你解释：“她几乎把龙脉抽空了。如今北戎龙脉受损，即便有新王横空出世，龙脉也难以降下赐福了。”

【“那不正好吗？”你笑意盈盈，“我们秦国正好缺一个北戎郡。”

【常宁扯了扯嘴角：“你们秦国是不是还缺一个大黎郡、一个南疆郡、一个西梁郡？”

【你厚着脸皮一拱手：“知我者，常客卿也。”

【常宁嫌恶地挥挥手，转向谢然：“此事了结，还望谢前辈回宗后如实禀报宗主。”

“北戎龙脉虽受损，但祭坛已破，罪魁祸首已然伏法，至于后续如何处置北戎，还请宗主与少宗主定夺。

【她说完，朝着谢然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谢然应下，目送她离去，忍不住问你：“常宁还不能回去？秦域主对此没有异议吗？”

【你摇了摇头：“师尊能有什么意见？她就收了我一个徒弟，我做什么她都支持。再说了，这是好事啊，替天行道的好事！”

【谢然勉强点头，瞥了眼你手中的乾坤袋，也朝着常宁离开的方向走去。

【石室里只剩下你一个人，你回头看了眼塌陷的血池。

【血已经流干了，池子碎裂之后，将池中的尸体掩埋起来。上使、青风、青云，所有的遗憾都随着坍塌沉入地底。

【你转身离开，朝着光明处走出。

【常宁将上使所做的一切公示出来，尤其点明了北戎王的默许，几位皇子甚至是得利者后，北戎的百姓一片哗然。

【他们原本不知道自己脚下的土地里埋着什么，也不知道这些年失踪的邻居去了哪里，如今真相摊在眼前，愤怒、恐惧和恨意交织在一起，王都里闹了好几日，最终彻底臣服秦国。

【左清菡早就安排好的官员走马上任，新的制度、新的律法，崭新的一切在北戎旧地上铺展开来，一片生机盎然。

【可你清楚，这都是表象。

【要想彻底改变北戎，让北戎归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左清菡有能力，常宁有手腕，明澜宫有人，周家的生意也风生水起，足以应付这些困难。

【离开那天，常宁领着明澜宫的修士来送你。

【队伍最前站着的常宁脸色依然淡漠，身后的明澜宫众修士却满是不舍。

【他们加入明澜宫的时间有长有短，虽然不常见你，可每一个人都清楚自己修炼的那些功法武技，接触到的丹药资源从何而来。

【你是明澜宫的根，也是他们的底气。

【你朝众人拱了拱手，没多寒暄。

【常宁三言两语把人都打发回去，自己目送你与谢然御剑离开。

【一路无事。

【等回了洞府，你盘腿坐在蒲团上，摸出上使交给你的那枚乾坤袋。

【以防万一，你直接毁了乾坤袋的封口，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一枚破碎的玉牌、一沓泛黄的纸张和一枚通体漆黑的小印。

【玉牌很普通，玉质也不算好，像是大夏的普通人家能接触到的便宜货，本身没什么价值。

【你一开始有些奇怪这东西为什么会在乾坤袋里，看了纸张上的文字才知道，这是上使的母亲留给她的，玉牌上仅剩的半个字，是上使名字里的“青”字。

【你哑然，将玉牌收好，继续看纸张上的文字。

【这是上使的手记，所写每一个字都一笔一划，所记每一件事都事无巨细。

【时不时还有几段回忆——三岁丧父、十岁母亲病故，门楣衰败，她就再也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直到那场灾难出现，她逆着人流走入天裂之处，见到两种莲花的种子，见到了所谓的“机缘”

【她不认命，也从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还是想活下去，只是想变强，只是不想再被人踩在脚下，不想再受那些委屈。

【那些被她献祭的人，在她的笔下成为了“代价”，成为了“必要的恶”，是天意借她的手完成的事。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你合上纸，垂眸寻找有用的东西。

【上使用了大段文字描写天裂之处的情景，说那里仿若另一个世界。

【天不是天，地不是地，到处都是碎裂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块碎片，有的像琉璃，有的像枯叶，有的像凝固的火焰。

【而在如此荒诞的场景中，居然还有人在战斗。

【可惜她认不出那是谁家的武技，甚至不清楚那人究竟是不是人，只记得那人的气息强大得几乎让她无法站立，连靠近都做不到。

【这些信息对你来说没什么价值。

【当时的上使只是一介凡人，哪怕对方只是个练气境的修士，也能让她生出这种感觉。

【你捏着纸张思索半晌，也没理出一条清晰的线，干脆又拿起了那枚漆黑的小印。

【这印也是上使在天裂之处捡的，但和两种莲花的种子并未来自同一个地方，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觉得气息古怪，就一直收入乾坤袋里。

【你把小印翻过来仔细一看，瞳孔瞬间紧缩。那印上刻着的，是你再熟悉不过的八宗徽记！

【至于上使所说的气息，你细细感受，却没能察觉出什么异常。

【你可以确定上使进入天裂之处时，八宗还未联合中州势力补天，毕竟这群金丹修士若是在，自然不可能容许上使一个普通人将东西带走。

【那这枚印记是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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