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凌霄之耻（五）

神界诸神纪元七万一千九百四十八年八月初七，这天夜里发生了一件震惊凌霄城，甚至整个神界的事情，以至于过去很多年后，人们还是记得这一天，并将这件事称为凌霄之耻。

前面说过，凌霄城的名媛们受邀前往万华宫，并进入金民殿参加舞会。对这个邀约，她们是心花怒放，这些仙界男人不仅长得高大帅气，打仗勇敢，非常有男子气概。还有，他们为人儒雅绅士，舞跳得还好。最关键的是，他们可是仙界人啊，天生高人一等……总之，他们哪哪都好，正是名媛们心中的白马王子。

可名媛们没想到的是，这些白马王子带给她们的居然会是一场终生难忘的噩梦！

当凌霄阁内的大人物们指点江山时，金民殿内的舞会正酣。随着气氛的渐进，舞会节奏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首先是名媛们感觉搂住自己的仙界男子手上增加了一点力度，把双方的距离拉近了。虽然不太习惯，可她们也没说什么，反而轻轻靠在对方身上，让气氛变得有些暧昧……这没什么好说的，双方的目的本来就不太单纯，亲昵一些无可厚非，这郎情妾意的！

可接下来，仙界男人们似乎有点管不住自己的手，开始上下其手，抚摸女伴的身体。名媛们表示抗拒，可她们的抗拒显得太无力了，反而加剧了仙界男人们的兽欲。他们粗暴地将女伴搂入怀中，开始乱摸，并强行索吻，甚至有一个畜生公然将女伴按在地上，并撕扯她的衣物。

名媛们这才感觉到不对劲，可惜为时已晚。现场的灯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全熄灭了，将金民殿置于一片黑暗之中，以她们的目力竟然无法看清。与此同时，现场的奏乐突然变得狂躁刺耳，掩盖住了所有的惊呼声，让名媛们的心沉到了谷底……很显然，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狩猎，仙界男人们是猎手，她们则是猎物。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所有仙界男子如饿狼一般扑向他们身旁的惊慌女子，并迅速制住了她们。可怜名媛们放声呼救，却无法呼应到外面，外面的人根本无法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再说了，即便是知道，他们大概也会选择装作不知道。

这场野兽们的饕餮盛宴持续了近两个时辰，也就是陆长风他们遇到叶芷瑶后半个时辰才结束。据事后统计，每个名媛至少遭遇了三次以上的侵犯，有的多到数不清，而且还是和不同的男子。

其中，叶芷瑶绝对是个倒霉鬼。她本来只是个听雪阁的卖艺女子，并非大户人家的小姐，就算后来她伴上了仙界侨民马浩，不再当艺女了，可她还是没资格被邀请。对了，租界被屠时，马浩和叶芷瑶在外面厮混，正好躲过了一劫。可若是能重来一次，估计她宁愿选择在租界被屠时丧生……

交流会的消息公布后，叶芷瑶动了心思，想要进去开开眼界。这不用想也知道，舞会上肯定都是一帮刚立下赫赫战功的高富帅，个个前途无量。叶芷瑶是个追求上进的人，跟着马浩本身也有点骑驴找马的意思。

而她那个姘头马浩也是个混吃混喝见缝插针的主，听了叶芷瑶的撺掇后，他也忍不住想试试。他本来就是仙界人，要搞到两张请柬并不难。一番抖机灵后，两人手拉手混进了舞会，在里面如鱼得水，跟人称兄道弟什么的。

后来……

事发时，马浩不仅很慷慨地将叶芷瑶献出去，还全程目睹了他所谓的兄弟朋友们对她的罪行。而叶芷瑶因为长得太漂亮，被多头畜生轮流侵犯。最后她奄奄一息，畜生们表示对一条死鱼没兴趣，这才转移了目标，她这才得到出逃的机会。

……

周华到底是心软，放不下叶芷瑶，选择一路跟上去。陆长风和唐小山没办法，只能默不作声地跟在两人后面。

一行四人，先后出了万华宫，再跑出上三环，来到了中六环的思过河边上。

“小欣，你慢点，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以跟我们说！”

“你们别过来！”

叶芷瑶哽咽着站在河边，午夜的风穿透了她单薄褴褛的衣裙。月光是碎的，洒在黑沉的水面上，像谁打翻了一地惨白的银子。她的影子躺在脚边，薄薄的一层，好像随时会化进河里。河水也不响，只是静静地流着，那股固执向前的力量，和她身体里死寂的东西形成了对比。

此时陆长风等人还不知道金民殿里发生的事情，只能追问眼前凄怜女子。

“叶姑娘，到底何事？可有我三人能效劳的地方？”

陆长风尽量保持着谦卑的姿态和平和的语气，这当然是为了周华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嘴上说不在乎，可一旦见面，他就开始“犯贱”了。罢了，既是自家兄弟，那就尊重他的选择……

“没什么，是我自己贱！”

叶芷瑶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声音像碎在喉咙里的冰渣，又轻又哑，一碰就化。陆长风注意到，她双眼空洞，已然一丝光都没有了。

“叶姑娘……”

陆长风还想再说，叶芷瑶却不再理他，只是将目光转向一旁失魂落魄的周华：“白大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小欣……”周华苦涩一笑，嘴角挤出一句也不知道违不违心的话：“我从来没怪过你！”

“谢谢……白大哥……你……真的是个好人……你的……恩情……我来世……再报了……”

叶芷瑶的字句被哽咽切成断断续续的碎片，越来越轻，最后一个音节几乎成了气声，消失在颤抖的呼吸里。

“小欣……”

周华心神俱颤，看向叶芷瑶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怜惜。可他的深情并未得到回应，当着很多人的面，叶芷瑶义无反顾地跳入冰冷的河水中，随后兵解了自己。

“……”

周华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围观的众人不明就里，一个劲唉声叹气。可惜了，那么漂亮的一个姑娘，怎么就想不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