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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姜师兄来了,这青天便有了

作者:安心知易 字数:9016 更新:2026-10-21 12:23:56

「诸位师弟师妹————」

武馆大师兄郭言,看着林师妹决绝的眼神,又扫了眼周围一张张神色各异的年轻面孔。

其中有惶恐,有愤怒,有绝望。

不一而足。

郭言心中五味杂陈,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林师妹就便宜行事。

若事不可为,我们再从长计议。」

林南依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旋即就带着张思杰和另外两名师弟,转身就朝外边走去。

厅内众人目送着他们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目光里既有几分期盼,也有一丝无力感。

向本地大宗求援?

此事谈何容易。

东梧国商会可是外来者,在东水州敢不守规矩,四处踢馆伤人,也没被那些大势力制裁,想来是得到了一些大人物的默许。

在这种情况下。

谁会为了一个焚云武馆,去得罪手段狠辣的东梧国商会?

希望林师妹真的能请动裴家吧————

虽然知晓希望渺茫,但郭言这时也别无他法,心中只是默默祈祷。

若能请动裴家,那就能请动禁炎府出面。

以水火二宗的名头,必然能唬住那群倭寇,这样就能等到池云崖调派的前辈高人。

然而,就在林南依几人刚刚踏出议事厅门槛,都还未走到院中的刹那。

嗤—

尖锐的破空声突兀响起。

一道凝练无比的弧形刀气,如同新月般凭空斩来。

刀气冰冷刺骨,速度快得惊人,划过走在最前面的林南依。

「何方宵小,竟敢在我武馆暗中伤人!?」

林南依见状连声暴喝,骨髓精气瞬间炸开。

她手中长剑出鞘,化作一团湿润的云气,拦在自身面前。

绝学招式·清云拂面。

然而这一刀来得太过刁钻,其中蕴含的威力,超过她这个炼髓阶武师能应对的极限。

当!

刀气斩破云气。

手中上好宝剑,应声而断。

「呃」

林南依整个人如遭重击,直接倒飞而回,狠狠撞在议事厅的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木屑碎裂。

林南依脸色惨白如纸,跌在地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一个呼吸之後,其腹部才显出了一条深可见骨的血痕,之前握剑的手更是软塌塌下来。

显然受了重伤。

刚才跟在她身後的张思杰等人,同样未能幸免,被刀气的余波扫中,即使全力催动气血抵挡,也犹如被重锤击中,齐齐吐血倒飞,跌在身後的台阶上。

好痛————」

「还有师姐————师兄————」

张思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全是金星乱飘。

他看着身侧的两个师兄师弟,发现两人都已昏迷过去,生死不知。

这个时候的他,全身无一不痛,就算转头都做不到,喉咙里仿佛卡着什麽,想要开口说话,却是一大口鲜血呕出。

「林师姐!」

「张师弟!邱大哥!」

见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厅内众人惊呼出声。

大师兄郭言此时目眦欲裂,一个箭步冲上前,给林南依几人服下疗伤秘药,其他人赶紧跟上,抽出腰间兵器,护在倒地的几人身前。

在场所有人,都神色紧张地望着远处的院落。

此时,院中已多了十几道身影。

为首者,是一名妖娆女子。

她约莫双十年华,容貌艳丽,皮肤白皙,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媚态0

然而却冰冷如刀,没有丝毫温度。

她身穿一身东梧国的传统服饰。

淡紫色的华美振袖,袖口宽大,绣着繁复的樱花以及流水纹样,腰间系着锦带,脚下踩着木屐。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握着的一柄出鞘的小太刀,刀身狭长,弧度优美,刀尖斜指地面,泛着幽冷的杀机。

与这杀机形成对比的,则是刀柄处用丝带绑着一个白色蝴蝶结,透着一股少女的活泼感。

此女。

乃是直心流道馆副馆主之女,西园寺诗音。

亦是直心流剑道之中,年轻一辈中的强者,堪比内气境初期的剑道高手。

在她身後,跟着十余名腰佩长刀的东梧国武士,个个眼神凶悍,气息沉凝,显然都是好手。

更远处,还有几名武士,正在破坏武馆大门的牌匾。

「快快住手!」

「毁人牌匾,乃是不死不休之大仇!」

「你们究竟要干什麽!?」

见到这一幕,郭言等人简直怒发冲冠,然而浑身又动弹不得,完全被这些武士的气机锁定。

一群武师,面对内气境高手的虎视眈眈,感知上只觉得大山压顶。

「不死不休?」

「我倒想知道,你们这大猫小猫三两只,还怎麽跟我们不死不休?」

西园寺诗音嗤笑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猫戏老鼠般的戏谑,「还想找人求援?我父亲说了,焚云武馆的人,从今日开始,一个都不许离开。」

她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好似一个花蝴蝶在空气中留痕,旋即收刀入鞘。

在西园寺诗音的话语落下後。

那几个武士已将大门破坏了大半,铜门重重砸落在地。

而刻着焚云武馆」大字的牌匾已经四分五裂,其中一块最大的牌匾残骸,被一个中年武士提着手上。

那中年武士走了过来,将只剩下焚云」二字的破碎牌匾,恭敬地递到了西园寺诗音的身前,「诗音小姐。」

「扔了就行。」

看着这块牌匾碎片,西园寺诗音一脸晦气的掩住口鼻,然後吩咐道:「把新的给他们换上!」

身後武士应声。

啪嗒!

残破牌匾彻底被砸碎。

旋即又走出两人,抬着一块盖着白布的厚重牌匾。

哗啦—

在武馆众人惊怒交加的目光下,上边的白布被拉下,露出上边龙飞凤舞雕刻的几个大字。

「陈国懦夫」。

武馆众人看清这几个字之後,浑身血气上涌,满面通红。

「你们敢!」

「安敢如此欺辱我等!」

「我跟你们这群倭寇拼了」

在武馆待了不少年头的几个执事一咬牙,骨髓精气炸开。

几道绝学招式,犹如孤注一掷的微光,冲向牌匾的位置。

他们知晓两边巨大差距,已不求伤人,只求破坏掉这个极具侮辱性的牌匾。

哗啦啦!

西园寺诗音放下遮面的手掌,伸向腰间的刀鞘,太刀拔出,「不自量力。」

一道圆弧刀光再现。

嘭!嘭!嘭!

金铁交接的声音里,伴随着几道惨嚎,那几个冲过来的执事身影跌落进议事厅之中,生死不知。

夕阳西下。

寒风簌簌。

武馆众人身形颤抖,毛发耸立,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恐惧。

又或是两者皆有。

西园寺诗音随意的拔刀斩,都有如此威势,这种巨大的差距,让他们心生绝望之情。

差距————差距太大了————

瘫在台阶上的张思杰,被塞了几个秘药後,身上的剧痛消了不少,虽然无法动弹,但状态却已逐渐稳定。

他看着这年轻的倭寇女子,随意一刀就能重伤几个在馆内颇有威望的执事,心中那种

——

无力感,再度涌上心头。

二十岁出头的内气境高手。

在江湖武林,就是当之无愧的武道天骄。

这样的天骄人物,只有池云崖之上,那几位高高在上的道脉真传可以比拟。

「你————你们究竟想干什麽?!」

郭言的拳头握紧了又松,松了又握紧,反覆几次後,还是强忍着恐惧与愤怒,沉声问道,「这里是陈国,不是你们东梧国!你们如此行径,就不怕都督府问罪吗?!」

「就不怕我山云流派的事後报复吗?!」

「你们人多势众,的确可以猖狂一时。然而我们这家武馆,不过是山云流派的分部而已。池云崖上高手无数,我们宗门的长辈高手,已经在来这边的路上。」

郭言双目赤红一片,自然想像几位执事那般,与这群倭寇拼了。

然而————

他不能。

他是这里的大师兄,是馆主的亲传弟子,他若在此刻冲动,整个武馆就再也等不到池云崖救援了。

「问罪?报复?」

提着刀的西园寺诗音,仿佛听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轻轻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你们陈国的都督府、宗门,若真在乎你们,昨夜我父亲出手时,就该来了。」

「至於山云流派————」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几分轻蔑,「池云崖那边,自有我东梧国的剑道大师去拜山。至於你们这些残兵败将————」

西园寺诗音的一双美眸,缓缓地扫过厅内众人,逐渐变得面无表情起来。

「乖乖放弃抵抗,或许还能少受些痛苦。」

她的声音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否则————我们道馆的手段,可是很擅长让人——

——生不如死的。」

说这个话的时候,她的面色冰冷,好似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西园寺诗音的话语落下。

十几个武士身上的气息连成一片,形成一条凛冽无比的刀光虚影,将所有人都笼罩进去。

庭院震颤,碎石扑簌簌落下。

刀光虚影并未斩过来,而是逸散着极为压抑的恐怖气势。

压力层层递进。

面对这充斥极致死亡威胁的刀光虚影。

在场一些意志不坚的学徒、弟子,脸上都已露出绝望之色,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我————我投降!别杀我!」

有人颤声喊道:「我家里还有老母要养!」

「放过我!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才拜入武馆十天,就是个普通的学徒!」

「完了————全完了————」

在刀光虚影的下压过程里,悲观绝望的情绪犹如瘟疫般蔓延。

就连一些还想拼死一搏的弟子,看到林南依等人的惨状,听到西园寺诗音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想到其背後不把池云崖当回事的恐怖存在。

心中的血性还是被冻住,化作了无尽的悲凉。

连被他们当作擎天之柱的池云崖,这倭寇女子都不当回事,他们还能做什麽呢?

绝大多数弟子,都是出身乡绅大户,有的连大户都不是。

当差距不大,或者能看见的时候。

还能兴起拼死之意。

当差距超过承受压力的极限,那就只剩下绝望。

除了绝望外,就没有其他情绪了。

这群倭寇,不止是来羞辱我们的————还有着灭门的可能————」

即使是搬出来池云崖这个名头,对方竟然也不当回事————

感受着头顶逐渐增大的刀光压力,郭言看着身边师弟师妹们惨白的脸色,以及身周弥漫的绝望。

他看着那个笑容甜美的蛇蠍女子,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郭言之前心中还有侥幸心理。

认为他们毕竟不是普通的武馆,而是州域级势力的分部,对方怎麽样都得留一线。

却没想到————

如此存亡之时,我要为众多师弟师妹的性命考量————

郭言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西园寺诗音躬身道:「西园寺小姐,这————这真的只是一场误会。」

「我们焚云武馆认栽了,馆主和长老之事,我们————我们不再追究。」

「还请高抬贵手,放我们这些不成器的弟子一条生路。武馆————武馆的一切,你们都可以拿走————」

他这是打算彻底服软,只求保全众人的性命了。

说出这话的同时,郭言身上的血气犹如潮水般脱去,武道境界都有些不稳,气息变得虚浮不堪,从炼髓阶圆满跌落了下来。

这是道心破碎,武道前途彻底断绝的迹象。

他再也没有晋升内气境的希望了。

对於一个有着天赋的武者而言,这和杀了他没什麽区别。

但郭言为了师弟师妹,为了还在昏迷不醒的两位长老,他咬碎了牙,血往肚里咽,强撑着不能倒下。

然而即使如此。

「误会?」

西园寺诗音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天真又残忍的笑脸,「不不不!郭言先生,你好像还没明白。」

她缓步向前,木屐踩在青石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头上。

「这不是误会,也不是简单的踢馆。」

西园寺诗音走到郭言面前停下,微微歪着头,看着这个比她年长不少,此刻却卑躬屈膝的男人,「你们————包括昨夜死掉的那个老头,还有里面躺着的那两个,都是活祭。」

「是献给伟大的欢愉血月,上等的祭品。」

「感到荣幸吧诸位!你————还有你们,都将成为龙之介大师,推开天人之门的资粮!」

她的目光扫过郭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武者。

对於死人。

西园寺诗音向来是如此的大方,分享着武馆众人所不知晓的秘辛。

这也是东梧国商会此次搅动风雨的最大目标。

活祭?!

欢愉血月!

还有天人之门。

这些内容,犹如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一些听说过血月、天人之门的年轻武师,此时瞬间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焚云武馆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们这些年轻武师,居然会被牵连进天人之门这种传说之中。

要知道。

内气境高手,对他们而言都已是江湖前辈。

一代宗师,更是可望不可及,好似话本才有的大人物。

天人之门。

只有见多识广的武者,才能从一些古老典籍上边,了解到一些只言片语。

这对他们来说,太远太远。

远到一种不真实之感。

「活祭!?」

郭言面色变了数变,声音颤抖,「你们东梧国商会,敢在陈国的地盘上,行如此魔门行径?真不怕整个江湖武林共击之吗?!」

「你们的魔门、名门大宗做的,我们就做不得?」

西园寺诗音摇了摇头,嘴角再度勾起一抹笑容,「若是乖乖配合我,你们还能少受点折磨。」

她说到後边,笑容又变得甜美了起来,「否则的话,我不介意在这里,先让你们体验一下,什麽叫痛苦。」

西园寺诗音轻轻抬起手中的小太刀,刀尖指向郭言的咽喉,又缓缓移向厅内其他人,仿佛在挑选活祭目标。

郭言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你就杀了我吧!」

後边的林南依,挣扎着想站起来,却牵动伤势,又咳出一口血,眼中满是悲愤与绝望。

我还有师兄师姐他们————就要成为活祭了?魔门血祭,我还以为那都是说书先生的夸大其词————

「没想到这江湖武林,真就如此——————如此的残酷————

张思杰视线模糊,不知是血还是泪,我的武道之路,就要在这里断绝了?可惜不能报答老叔和师父的教导之恩。」

他看着西园寺诗音那看似美丽实则恶毒的脸庞,看着师兄师姐们绝望的神情,看着那些瘫软在地的同门。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与不甘,混合着恐惧,在他胸腔里燃烧。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鲜血渗出。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像蝼蚁一样,被这些倭寇随意碾死,还要成为什麽邪恶仪式的祭品?

「好!既然你想先死,那我就成全你!」

就在绝望气氛达到顶点,西园寺诗音的刀尖滑向人群後方,那个瘫坐在门槛上的林南依之时。

一道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突兀地从武馆大门的方向传来,「哦?在焚云武馆之中,你想杀谁?!」

那声音并不大,却带着某种恐怖的力量,瞬间穿透了悬浮於上空的刀光虚影,使得诸多东梧国武士面色一白,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我倒是想看看,是谁给你们这群倭寇的胆子,敢动我山云流派的人。

95

话音落下。

西园寺诗音等人面色一变,「谁!?」

旋即就是啪嗒」一声轻响。

仿佛只是寻常的脚步声。

然而就在这脚步落下的瞬间。

笼罩在整个焚云武馆上空的压抑气场,犹如被高温灼烧的冰面,出现无数道裂纹,旋即轰然破碎。

一股灼热堂皇的气息,如同爆发的火山,以武馆大门为起点,席卷而来。

狂风乍起。

磅礴炽烈的气浪,驱散了冬日里的寒冷,使得整个武馆的温度骤然上升。

院中落叶尘土被卷起,盘旋飞舞。

那些转过身来的东梧国武士,此时首当其冲,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炽热扑面而来,仿佛置身於熔炉之中。

连呼吸都为之一窒,气血不断翻腾,不由自主地齐齐後退了几步,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人还未至。

武馆就已出现了异相。

「山云流派的高手?」

「不对,池云崖反应再快,来人也需几日功夫————怎麽会来的如此之快?」

连原本巧笑嫣然,完全不将焚云武馆当回事的西园寺诗音,此时同样娇躯一震,丹凤眼中露出了凝重与惊疑。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大门方向。

只见武馆洞开破碎的大门处。

一道身影,正不疾不徐地,从外边迈步而入。

来人一身白色劲装,身形挺拔,面容俊美非人。

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仿佛经历了连番的大战。

这位一身贵气的俊美公子哥,此时步伐从容,仿佛只是随意走进自家客厅,对院中剑拔弩张的东梧国武士视若无睹。

当他踏入院中的那一刻。

整个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若说之前是熔炉,那麽现在就成了火山。

空气劈里啪啦的发出灼烧声,连那些盘旋的落叶都被彻底点燃,眨眼化作灰烬。

地面上的青石板,开始泛起了灼热的红色。

举手投足之间。

就有着如此恐怖的异相。

这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这个俊美公子哥的身上。

焚云武馆的郭言等人。

此时感受着周身吹拂的热浪,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那张面容————

他们在偶尔流传的报刊上见过,在武馆发放的书籍上看到过。

不过那些配图照片,模样都很是模糊不清。

然而此时此刻,却无比清晰地印入眼帘。

焚云真传。

陈国天骄榜上注名,八荒焚云」姜景年!

「姜————姜师兄!?」

武馆大师兄郭言,本来都已彻底绝望,当看清楚来人之後,声音既有些颤抖,又充斥着一股子难以置信。

他揉了揉眼。

以为这突然出现的年轻身影,似是绝望到极致,濒临死地的幻觉。

焚云武馆,好歹也是我们山云流派的分部,居然都到了这般田地?」

听说这倭寇四处踢馆,并非是这几天的事情。磷火殿的那群人,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干什麽吃去了?」

哦对了!是磷火道脉有意为之啊!那就能理解了————」

宗门大小事宜,都掌握在磷火道脉的手里。

姜景年虽是道脉真传,但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全知。

磷火殿公开发布的内容,和他有所关联的,倒还能知晓一部分。

和他本来无关的内容,又没有特意告知。

那还真就不知道了。

毕竟山云流派在各州都有分部,姜景年又忙的就和个陀螺似的,哪有精力关注其他?

若不是在金陵城恰逢其会。

这焚云武馆即使被人覆灭了,估计都得过大半个月後才知道。

东水州距离东江州不远,都是这种情况————其他分部呢?」

我现在都严重怀疑,当初津沽外门的困境,都是磷火道脉有意为之,也不知道我离开北地之後,又成什麽样子了。」

姜景年心念电转,对着武馆众人微微颔首。

「是姜师兄!是姜师兄来了!」

「我就知道,山云流派必然不会放弃我等!」

「姜师兄听说是内气境中期的高手!是真正的武道天骄!」

「不对————你的情报落伍了,姜师兄现在已是内气境後期的大高手了,真正的盖世天骄————」

「有救了!我们不用被当作活祭了!」

看到姜景年的出现,在场众人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有救了。

这位焚云真传,若是细究,应该算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地位比不幸身陨的李馆主还要高不少。

毕竟这焚云武馆,实则就是焚云道脉所出。

这些武馆弟子不懂池云崖的深深内幕。

他们只凭藉刻板印象,认为姜景年就是道主种子,下一任的焚云道主。

这是真正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有了这般大人物救场。

这群直心流道馆的倭寇,再猖狂,恐怕也得给几分薄面,主动退走才是。

情绪大起大落之间。

一些年轻男女喜极而泣,还有的人甚至边哭边笑,状若疯狂。

这个时候。」

武馆大师兄郭言强打起精神,绕过西园寺诗音,来到姜景年身边,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尽可能地简述一遍,「姜师兄,事情就是这麽个情况————」

姜景年听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放心!有我在。」

「有你在?」

「姜景年,我听说过你,一个在宁城拉车的莽夫,在池云崖上似乎并不受重视,深受其他道脉的排挤。」

「你千里迢迢来到金陵,还是孤身一人,真要对抗我们整个东梧国商会吗?」

「我劝你还是就此退去,不然我们东梧国商会的强者,将连你一块杀了。」

西园寺诗音手中捏碎一件秘宝,丝丝冰凉气息散开,在他们所在的区域,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冰凉结界。

这话一出口。

那些武馆弟子才兴起的喜悦,又好似被一盆冷水浇灭。

是啊!

姜师兄身边,好似没有跟着其他人。

没有道主前来也就罢了,连其他长老,或者殿主一类的护道者都见不到身影。

就一个人。

如何对抗在他们眼里,犹如庞然大物的东梧国商会?

「休得胡说!」

武馆大师兄郭言,此时苍白的面容上,多了几丝血色,他连声呵斥道:「姜师兄乃是焚云真传,未来的道主人物,如此盖世天骄,在池云崖岂会不受重视?」

「姜师兄即使孤身一人,对付你等也是足矣!」

他和大多数武馆弟子不同,清楚内气境之间,每一个境界都是天差地别。

姜师兄在江湖传闻里,已是内气境後期的大高手。

不说镇杀这群倭寇的联手,单说击退他们绝对不成问题。

而只要能击退这群倭寇,他们就有机会分散而逃。

即使东梧国商会之後再派更多高手过来,也很难将他们一个个抓回去。

有了姜师兄在此,至少武馆之中,能有大半人逃出金陵城,这便足矣。

郭言想的很深,他自是清楚姜师兄一个人,绝对无法和整个东梧国商会硬碰硬。

即使击退西园寺诗音等人,东梧国商会再度席卷的攻势,将更为猛烈。

不过就算如此,也能让武馆的师弟们存活大半。

「对付我等足矣?」

西园寺诗音此刻笑了起来,笑容里很是灿烂,她刚才见到姜景年的时候,还有些紧张。

现在看到手中的太刀颤动,立马放松了下来。

「我这徒弟年少,学艺不精,的确不是姜少侠的对手。若是再加上我们呢?」

武馆四周,传来诸多道声音。

一个面容苍老的东梧国老者,腰间斜挎着闪烁着黑光的武士刀,踩着木屐走了进来。

正是直心流道馆的馆主长谷翔司,剑道大师长谷龙之介的族弟。

在他背後,跟着的是副馆主西园寺正宏。

两人进来的同一时间。

周围的墙壁被外力撞碎,十几位气息强横的东梧国高手,鱼贯而入。

这群人不是寻常的武士,而是东梧国各个武家的高手。

武家在东梧国的地位,就像是世家望族在陈国的地位。

前後左右,尽数包围。

诸多强者气息相连,刚才犹如火山般的异相,瞬间被驱散了大半。

「西园寺正宏,还有长谷翔司!?」

见到围拢过来的倭寇高手,武馆众人面色大变。

他们焚云武馆这些日子以来,没少受直心流道馆的气。

这些直心流道馆的高层,谁能不知道呢?

而且其中还有一些气息强大的生面孔,想来是东梧国商会过来的高手。

众人气息连成一片。

居然形成了某种宗师大势。

将武馆乃至周边都彻底封锁。

一些弱些的武师,此刻被这大势压得浑身颤抖,直接瘫软在地上。

众人再也不复之前劫後余生的喜悦。

「嘻嘻嘻!如何?姜少侠,这下是瓮中捉鳖了吧?」

西园寺诗音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有着说不出来的狐媚,「我们之所以对付焚云武馆,并非是没事找事,漫无目的。」

「从你杀害我叔叔西园寺野雄,从我长辈手里夺走油画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今日这劫难?」

「不过,你还真能从斯特林家族的追索下活下来,这也是我们没想到的。只是没想到————这个备用的陷阱,终究还是用上了。」

这番话语,石破天惊。

焚云武馆众人苍白的脸上,更是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

原来。

倭寇近期有事没事的找茬,以至於今日的灭馆之祸。

归根结底,竟是为了给姜师兄设下陷阱。

「馆主、长老,还有我们,都是被姜师兄————牵连进去的吗?」

一些年轻弟子面如死灰的喃喃自语。

林南依等人,更是直接愣住了。

就连武馆大师兄郭言,都是眸光闪烁,然而他攥紧了拳头,连忙呵斥道:「倭寇,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你们为了对付姜师兄设下陷阱,难不成日後就会放过其他山云流派的弟子吗?」

「还不是一样会对我等出手!」

郭言的话语虽然有些牵强,但还是让诸多武馆弟子不再言语。

事已至此。

如今大敌当前,刨根问底已无必要。

姜景年看也不看周围强敌。

面对东梧国武家的大势压制,他的神色依然平淡如水。

仿佛在此时此刻,不是他被倭寇们围剿,而是他围剿倭寇一般。

「你从哪里听说我被其他道脉排挤,看来又是玄山道脉泄出的情报————

「好好好!这玄山道脉,四处勾结外人,合该由我带来劫数。」

姜景年摇了摇头,似是在叹息什麽。

旋即不再言语,张嘴一吐。

便是一簇青铜光焰摇曳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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