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迈的守城将领站在城门口，穿着一件已经洗得发白的旧袍子。
看着骑马入城的李世民，这守城将领弯着腰行了一礼。
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和释然。
“大唐的皇帝陛下，小人替城中百姓开城门了。”
“小人早就听说过陛下的大名，只是一直没有等到陛下。”
“如今陛下终于来了，小人这颗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下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撑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光。
李世民翻身下马，走到那老将面前，伸手扶了他一把。
“老人家辛苦了。”
“你替城中百姓守住城池，保住了一方太平，有功无过。”
“朕不会亏待你！”
老将的眼眶红了红，连连点头，退到了一旁。
最后一座城池的城门也在同一天打开了。
当李世民骑着马穿过城门的那一刻，城中百姓站在街道两侧。
虽然没有人欢呼雀跃，但他们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安宁，像是终于可以不用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有妇人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孩子的衣服虽然旧却洗得干干净净。
有老人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根拐杖，看着马队从眼前经过，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有几个年轻人站在人群后面，低声说着什么，目光中满是希望………
李世民驻马在城中的广场上，目光扫过那些站在街边和窗口的面孔。
他能看到那些面孔上的沧桑和疲惫，也能看到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
他知道，这一刻，人族一统的大业完成了！！！
李世民勒住缰绳，缓缓闭上眼，仔细感受着体内那股涌动却始终无法突破的玄之又玄的力量。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身周的人道气运正在翻涌，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一样。
这些契约在他的体表流转不息，温暖而厚重。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像是有千万条丝线从他的身上延伸出去……
连接到远方每一座城池、每一个村庄、每一户百姓的屋檐之下。
他能感应到大唐的疆域在意识中缓缓铺展开来。
从东土长安一直延伸到这西方的最后一座城池，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田野村庄，都在他的感知中若隐若现。
那些熟悉的地名一个接一个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像是他亲手绘制的地图正在缓缓铺开，每一笔都是他走过的路。
可就在那片疆域即将完全展开的时候，一处的光芒却始终无法亮起。
那里是灵山………
灵山的轮廓在他意识中始终保持着一种模糊的状态。
像是一团被雾气笼罩的阴影，无法被清晰地纳入他的感知之中。
他能够感应到灵山上盘踞着两道气息，那两道气息顽固无比。
像两颗楔子钉在他即将圆满的功德之上，让他始终无法踏出那最后一步！
李世民睁开眼，眉头微微皱起。
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只是催马缓缓穿过街道，朝着临时的行营方向走去。
那道始终无法亮起的光芒在他心中反复浮现，像一根刺一样扎在那里，怎么也拔不掉…………
入夜之后，李世民独自行营之中，坐在案几后面，面前摊着一卷舆图。
但李世民的目光却根本没有落在舆图上。
他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眉头紧锁，像是在反复琢磨什么想不通的事情。
舆图上的城池他已经全都走过了，山川河流他也已经跨过了。
只剩下那一座灵山，像是一个没有完成的句号，横亘在整幅图的中央。
魏征从帐外走了进来，脚步轻而稳。
他端着一杯热茶，放在李世民面前的案几上，然后退后半步，躬身问道。
“陛下，从进城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可是有什么心事？”
李世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中带着几分困惑和不甘。
“玄成，朕有件事想不明白………”
魏征微微躬身，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是已经猜到了李世民心中的疑惑。
“陛下请讲～”
“或许臣能够解答陛下心中的疑惑。”
李世民站起身来，负手而立，在营帐中来回踱了两步，然后停下，望着帐外的夜色。
“降魔天尊曾经告诉过朕……”
“只要一统人族，便可成就人王之位，功德加身。”
“可如今，西方最后几座城池已经归附大唐，人族已经基本实现了大一统，朕却始终没有功德加身的感觉。”
“朕能感应到人王之位就在前方，像是一扇门就在眼前，可那扇门却始终打不开。”
“朕始终有一种感觉，自己距离那人王之位，始终差着一线………”
魏征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笑了笑。
他的笑容中带着几分了然和笃定，像是早就料到了李世民会遇到这个问题，也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回答。
他向前走了半步，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李世民的耳中。
“陛下，虽然西方百姓如今已在大唐治下，但陛下不要忘了，灵山还在那里。”
李世民转过头，目光落在魏征脸上，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想到了之前自己那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最后剩下的那个位置就是灵山！
于是李世民当即开口………
“灵山？！”
魏征微微点头。
“灵山还在，西方佛门就还在。”
“这个佛门，可不是咱们大唐的玄门佛教。”
“它是西方二圣的道场，是西方佛门的根基。”
“只要灵山还在西方二圣手中，佛门的气运就还有一丝根脉钉在西方。”
“陛下的功德想要圆满，需要西方不再有西方佛门的根基……”
听到了这番话的李世民的目光越来越亮。
他猛地拍了一下案几，发出一声脆响，声音中带着几分恍然大悟的畅快。
“朕明白了！”
“哈哈哈哈哈！朕明白了！！！”
“我大唐不需要什么西方佛门，就算需要佛，我大唐也只需要玄门佛教，只需要来自东方的佛！”
魏征躬身。
“陛下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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