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人族还是妖兽？”
“你怎么知道我是一条鱼？”
两人面面相觑，陶薇改了口风，又把自己归到妖兽一族去。
妖修瞪圆了眼，胸膛一阵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既然你是妖修，为什么要偏帮那个人族？她见到妖兽不分青红皂白就斩杀，追了我大半个时辰。”
或许妖兽天生就缺根脑筋，这妖修很快就像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的事情倒了个干净。
原来他叫斛临，是一只焰云狐化形而成，背着家里偷偷出门玩耍，恰好碰上归元秘境入口大开灵气泄露，就钻了进来玩耍。
没想到在这片山地遇见了元檀心，两人你追我赶直到陶薇进入这片地界。
斛临语气十分愤慨，对元檀心在追杀他的中途顺手斩杀了附近妖兽的事情更是耿耿于怀。
陶薇听得心虚，毕竟死在她手下的妖兽亡魂也不少，甚至于她储物袋里还有不少遗留的“证物”。
但她从前只知道妖兽到了金丹境度过天雷劫可以化形，斛临才筑基，怎么就已经是人形了？
她这样想着，顺口就问了出来。
“当然是因为我有高贵的天狐血脉！”斛临一脸得意，他顿了顿，狐耳唰地立直了，“你诓我！你根本不是妖修！”
陶薇与他同为筑基境，若她是妖修，怎么会明知故问？
“其实……”陶薇咽了一口唾沫，想起来文秀茵给她讲过的话本子，“我出身鲛族。”
开了个话头，她思如泉涌，很快编出来一段坎坷的故事。
“之前我在海底礁石内找到一株灵草，嘴馋吃了下去，之后鲛尾便如刀割，居然生出两条人腿来。之后我不能在海底生活，只能上岸跟人族一样修炼，所以你瞧着我才又像人修又像妖修。”
斛临的耳朵略微耷拉下去一点，显然是信了。
毕竟他只是一只在山里撒野蹦跑的四腿小兽，陶薇既读过书又见过汐的记忆，编点海里的事情骗他再容易不过了。
“我上岸这些年从来没人发现我的真身，你怎么看出来的？难道我身上还有鱼味么？”
斛临已经对陶薇的鲛人身份深信不疑，他歪了歪耳朵，“都说了我是天狐血脉，天狐可是神兽！我的血脉感应到了你身上的本源之气，我当然能瞧出来你的身份了。”
陶薇的目光落在他头上的一双雪白狐耳，莫名有些手痒，她压住自己这点奇怪的欲望，尽职尽责地扮演一只没文化的鲛人。
“本源之气？本源之气是什么？”
同样没文化的狐狸也答不上来，他总不能说陶薇身上一股小鱼干的味道，只能轻咳一声，“一闻就闻到了呀，水的本源之气。”
陶薇听懂了，感情这狐狸根本就是啥也不懂，不然她也不能这么轻易就蒙混过关。
不过按照斛临所说，他拥有神兽血脉也才筑基化形，那自己必然不可能是妖兽一族了，毕竟她从小就是人形，而除了传说中的神兽，没有兽类是天生就能化形的。
神兽在五方州已经绝迹数百万年，她更不可能是新鲜的神兽崽子化身了。
要想搞清楚自己的身世，还得回长河村的后山山坡上找到她的玉坠子，再沿着长河一路打听才行。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探索完归元秘境。
前两次试炼都是直接开始的，她到这里来的第一时间就因为斛临与元檀心的事打岔分心，倒是没注意这次试炼是什么样的形式。
身后是一片密林，身前是山坡，陶薇记得元檀心是往林子里走的，那试炼应该也是在密林里才是。
她松开手上的绸布便要往林子里走去。
斛临一抖手，将白绸收回袖中，他跟在陶薇身后，又问：“小鱼，你这是要往哪去啊？”
陶薇许久没有见过这样自来熟的人——妖修，她头都没回。
“自然是闯荡秘境，我们这样的鱼只能自食其力，给自己挣点灵石花花。”
她正说着，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了脚步声，刚刚还紧紧尾随她的斛临已经不见了踪影。
是试炼开始了？
陶薇握着剑往前走了两步路，隐隐有些不安，周围有“沙沙”的轻响，似乎是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根本没有起风，哪来的风吹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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