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进退两难

姜初宜奇怪地皱眉。

商时野？

有东西给她？

难道是他写不完《食品营养学》的作业，要她帮写？！

旁边许欢换完衣服，朝她指了指外面，示意她刘姐已经在催了。

姜初宜清了清嗓子，对电话那边道：“不好意思，我现在在图书馆，信号不是很好，喂喂喂……”

姜初宜嘴里喊着，另一只手把终端拿远，最后挂断，快速往游轮的方向走。

男主什么的待会再说吧。

现在赚钱要紧。

姜初宜和许欢跟着刘姐进了雪弥斯号。

据说这座游轮是琴知聿十五岁的生日礼物，远处看船身如雪，如同一座海面升起的白色岛屿。

舞会在主餐厅举办，三层挑空高度，巨大的水晶灯垂落，折射的晃眼光点落在奢华厅内，穿着制服的侍者端着昂贵的酒水在厅内穿梭。

许欢问：“刘姐，我们现在也去摆酒杯吗？”

“想什么呢，你们笨手笨脚的怎么做得好这种精细活。”刘姐看了一下表，“还有两个小时，你们去把甲板给打扫干净！”

许欢弱弱抗议：“……但不是有打扫机器人。”

刘姐一脸你们这就不懂了的表情：“少爷不喜欢机器人，你们别问那么多，赶紧去。”

在刘姐的催促下，姜初宜和许欢提着水桶和拖把，勤勤恳恳拖了两个小时。

期间，姜初宜的终端响过好几次，都是商时野打来的。

姜初宜秉持着“没信号”的设定，没接电话，直接按了静音。

按静音的时候还被刘姐以为是偷懒，给训了一顿。

舞会开始前一小时，陆陆续续有嘉宾登船。

姜初宜和许欢结束了打扫工作，又被喊去做服务生。

厅内已经布置完毕，穿着各种礼裙和西装的宾客坐在沙发区休息交谈，穿着蓝色西装的俊美青年站在中心，演奏着舒缓的小提琴乐曲。

刘姐考虑到姜初宜和许欢是新来的，没什么经验，怕他们惹少爷小姐们不开心，让他们俩站在角落里，少走动。

姜初宜乐得悠闲，站在沙发区的角落，欣赏了会小提琴。

她前面，有几位打扮漂亮的女孩在闲聊。

红裙女孩说：“这小提琴拉得不错，这人怎么没见过？”

另一位撇撇嘴：“宋家的私生子，宋远音。上不得台面的家伙，能在这拉两首都是琴学长好心抬举他了。”

提到那三个字，在场的几人笑意都深了些。

“琴学长什么时候来？”女孩捧着脸，一脸向往，“要是今年能和琴学长跳舞，让我吃香的喝辣的我也愿意呀！”

“哎呀你是新生你不知道，从来没见琴学长和人跳过舞……他能来弹一首我都满足了……”

“对呀，琴学长怎么还没来？”

“说是去接商少了。”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惊了一下：“商少？！”

“商少怎么突然要来？他不是从来不参加宴会吗！”

姜初宜也惊了。

商时野？！

对啊，商时野怎么会来？！

这时，入口处一阵骚动。

姜初宜顺着抬眼看去。

即使在人群簇拥中，商时野和琴知聿也是会被第一眼看到的存在。

琴知聿穿着一身雪白西装，眉眼一如既往温和俊美。

而商时野穿了身黑，脸色阴沉，不知道被谁惹了似的。

姜初宜觉得看到了黑白双煞，默默在众人殷勤的恭维声中，低垂脑袋。

不过姜初宜也没太担心，她站的角落没什么光，不注意不会被发现。

熬过今晚，报酬就到手了。

……

舞会开始前，琴知聿按照惯例弹奏开场曲。

小提琴曲戛然而止，宋远音倒退离开。

琴知聿在钢琴前坐下，四周的灯光一段段暗下来，只留下一束光照亮宴会厅中心的钢琴。

光落在他矜贵的侧脸，如同神祇降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随着指尖轻落在琴键上，乐声缓缓响起。

即使是姜初宜这种五音不全的狐狸，也能听出琴知聿的技巧有多高超。

要是琴知聿在路边演奏的话，她绝对会从钱包里翻出钢镚放在他面前表示欣赏。

一曲结束。

宴会厅内响起潮水般的掌声，有人在高喊琴知聿的名字，姜初宜也跟着抬手鼓掌。

对于人群的倾慕和赞许，琴知聿早已习惯。

他站起身，单手贴着心口位置，朝四周的宾客微笑致意。

视线略过某个角落时，琴知聿停了一瞬，微微眯眸。

她怎么会在这里？

角落里的女孩像是感觉到他的目光，往景观树后缩了缩。

倒是很敏锐。

琴知聿视线滑过，笑容弧度一丝未改。

余光里，女孩似乎放下心来，又往外挪了挪，站在侍者被规定好的位置。

灯光再次亮起，有新的演奏者替代琴知聿，开始弹奏宴会背景音乐。

琴知聿走到休息区，立刻就被一群人簇拥着坐下。

他走了几步，对懒洋洋坐在另一边的商时野招呼：“时野，你也过来。”

商时野神色恹恹：“无聊，我要走了。”

“刚来就走？你也太不绅士了。”琴知聿端起桌上的香槟，朝他摇摇举杯，“喝一杯再走？”

这么多人在，商时野也懒得下琴知聿面子。

他走上前，拿起一杯酒，和琴知聿随意碰了下杯。

刚要喝，旁边的一个公子哥像是被什么绊倒，手臂碰到商时野的手，酒水倾洒了商时野满袖子。

商时野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人本是经过，没想到会惹到商时野，吓了一跳，赶紧哆哆嗦嗦道歉。

又朝不远处站着的姜初宜大喊：“喂！你还傻站着干什么！没看见酒撒了吗？！还不赶紧来擦！”

姜初宜真是进退两难。

为了工资，只能咬牙应了一声，低着脑袋走过去。

刚走近，又被一个男生叫住：“等等，怎么是个女的？赶紧滚！找个男的过来！”

那人不满意地对其他人道：“你们这届新生有没有常识？不知道商少不喜欢被女人碰吗？”

几个女孩子互相看看，有些尴尬地倒退一步。

姜初宜松了口气，刚要离开，却听商时野冷冷开口：

“喂，你。”

“给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