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雨爱

人这一辈子，吃饭睡觉，其次最爱的就是吃瓜了。叶清璃对于研究还是更感兴趣的，吃瓜这是顺带的，喝着咖啡，坐在远处的山上看场地上的两个神明。

罪之主说律法之主用全力了，叶清璃却没看出来。

律法最简单的就是戒律，对应的是罪之主的大罪，这两样两人都没掏出来，怎么算用全力？

和七大罪对等的应该是七美德，戒律很强，比起大罪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现在说是打架，更像是罪之主在逗律法之主玩，她到现在都没出过一次实质性的攻击。

上空中，罪之主悬空而立，黑色长裙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律法之主的攻击一道接一道砍在她身上，连她的衣角都没削下来，她连躲都懒得躲，就那么看着律法之主，眼神比起当做对手，更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在此之前，律法之主已经把法典里能定罪的罪名挨个审了一遍，盗窃罪审判的白光擦着罪之主的耳边飞过去，削平了半座山头，杀人罪审判的金色锁链从她身后合拢，被她反手一扯就碎成了光屑，抢劫罪审判和叛国罪审判的长剑接连落下，她甚至打着哈欠接了下来，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你啊你啊，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长进呢~”，罪之主托着腮，语气里全是无奈，“还记得吗，你还是个小孩儿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律法之主手里的剑当场就歪了。

他银白色的铠甲上刻满了律法条文，此刻整个人僵在半空，兜鍪下面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握剑的手都在抖。

得亏这地方就叶清璃一个人观战，不然这番话得震掉多少人的下巴，神明之间还有这种往事儿。

其实两人早就发现叶清璃了，只是默契地没在意，这算是对一个板上钉钉的未来神明的尊重，谁都知道按叶清璃现在的路子，成神是必然的。

“你这女人，不可理喻！”，律法之主的声音都变调了，他这会儿哪里是害羞，分明是急了，“还有外人在看着呢！你就不能让我保持威严吗？”

外人？叶清璃环顾四周，指了指自己，没说话，继续嗑瓜子。

“接下来，我要认真了。”，律法之主深吸一口气，手腕一翻，先前被偷盗罪顺走的金色大剑应声回到掌中，他倒提长剑，另一只手按在剑身上，整片战场开始回荡他的吟唱，那声音从四面八方压下来，连空气都变得黏稠。

“安息，忍耐，实之真实，真之信仰。”

十大戒律是律法的顶点，这一剑里压了四种。

罪之主挑了挑眉，终于从空中落了下来，她赤着脚踩在碎石头上，站直了身子，黑雾从她脚下漫开，方圆百米的地面以她为中心寸寸龟裂。

她没再笑，抬起一只手，掌心朝前，做了个防御的起手式，这是她开战以来第一次摆出架势。

无数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剑身上，金色的大剑亮得像一颗小太阳，律法之主双手握剑，整个人拔到高空，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对着罪之主当头劈下。

这一剑没有电闪雷鸣，没有山崩地裂，剑光快得像从来没存在过，等叶清璃看清的时候，剑已经落完了。

罪之主掌前的黑雾在剑光碰到的瞬间被撕开，像一块布被人从中间劈成两半，她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出一条十几米深的沟壑，碎石被气浪掀飞到半空又砸下来。

她硬生生接了这一剑，左臂往上挡的动作慢了半拍，整条手臂连着半边肩膀，从她身上脱落，无声无息地化作黑雾散在风里。

她脸上的笑，第一次淡了下去。

律法之主收剑落地，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把金色大剑往地上一杵，抬手指向罪之主，兜鍪下的声音威严得像在宣读终审判决。

“为了避免你误会，我需要声明一下。”，他一字一顿，“你！”

“才是挑战者！”

罪之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左肩，黑雾翻涌，断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了回来，她活动了一下新生的手指，甩了甩胳膊，嘴角重新勾起那个漫不经心的笑，甚至还鼓了两下掌。

“偷袭而已，还真给你装上了。”

叶清璃嘴里的瓜子掉了。

她看着场地上这一幕，脑子里那首歌自己就响了起来。

听雨的声音，一滴滴清晰。

开局压着对面打，一刀卸掉对面一条胳膊，放话你才是挑战者，对面满脸无所谓地说偷袭而已，这剧情她熟，太熟了，熟到能跟着背台词。

“肘术回战？”，叶清璃把可乐罐往石头上一搁，整个人坐直了，“新宿决战是吧，律法之主五条悟，罪之主宿傩，行，真的假的。”

还在烦，串不串啊。

场地上，罪之主已经抬起了仅剩的右手，黑雾在她掌心凝成实质，化作一柄漆黑的长刀，她挽了个刀花，刀身划过空气，连空间都被划出一道黑色的痕迹。

她看着律法之主，眼神终于认真了几分，像是在看一个值得动手的对手。

律法之主重新举起长剑，金色的光再次亮起，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峙，气浪从两人中间往四面八方压过去，地上的碎石子悬在半空，不上不下。

下一秒，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金光和黑雾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密集的碰撞声像一串炸开的鞭炮，叶清璃只看到两道残影在废墟之间来回穿插，每一次交错都溅出一大片光和雾，被砍碎的石块还没落地，两人已经在另一个位置对上了十几招。

律法之主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戒律的重压，金色的剑气横着扫出去，整片废墟被齐齐削矮了一截，罪之主的黑刀走的是刁钻路子，专门往铠甲的缝隙和手腕关节上钻，刀刀贴着律法之主的脖子和心口擦过去。

两人从地面打到半空，又从半空撞穿了半截山头，律法之主一剑劈在罪之主的刀身上，把她连人带刀砸进地里，罪之主在落地的瞬间翻身，黑刀横扫，一刀逼得律法之主后撤了三步，这是他开战以来第一次后退。

罪之主从坑里站起来，舔了舔嘴角，笑容彻底放开了，新生的左臂握着黑刀，她刀尖往下一垂，黑雾顺着刀身往下淌，整片废墟的阴影都跟着她的刀在动。

律法之主重新举剑，铠甲上的律法条文一条条亮起来，他胸口起伏了两下，兜鍪下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

“对的对的！就是这样！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