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空间进化，伴生神诀

萧雷没在野狼谷多留。

林小刀叔侄俩服了血珠之后，气色肉眼可见地好转。中年男人的断臂虽然接不回去，但血棘王在他们手里，回去找炼丹师配药，保住性命不难。萧雷只叮嘱了一句“仙剑宗外门的人来找麻烦，就说是野狼谷的妖兽干的”，然后扛着狼王枯尸，带着松鼠，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走得很快。

体内三十六窍全开，灵师巅峰的灵力在经脉里奔涌，每一步都轻快得不像话。但真正让他心跳加速的，是胸口那枚玉扳指——它烫得几乎要烙进皮肉里，血池空间里那具骸骨双眼燃起的暗金火焰，隔着扳指都能感觉到灼热。

快了。

他一路疾行回到守林点，老周头的鼾声依旧均匀。萧雷轻手轻脚进了木屋，反手把门闩死，盘膝坐在硬板床上，闭眼将意识沉入玉扳指。

血池空间变了。

三年吞了无数枯木矿石妖兽精血，那片灰蒙蒙的混沌早已扩张了数倍。血池从最初干涸见底，如今蓄满了暗红色的浓稠液体，池壁上的裂纹被血纹修补完整，甚至开始向外蔓延，在池子四周的地面上勾勒出繁复的纹路。

但萧雷的注意力全在池边那具骸骨身上。

它站起来了。

三年来一直盘膝而坐的无面骸骨，此刻挺直了脊梁，暗金色的骨身上裂纹全消，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若隐若现的金色光晕。它的眼眶中两团暗金火焰跳动着，安静地“看”着萧雷的意识体。

“你来了。”骸骨开口。

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破碎沙哑的片段，而是完整的、苍老的、带着某种回响的语句。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响在萧雷的脑海里。

“你是谁？”萧雷问。

“我是谁不重要。”骸骨抬起右手，骨指缓缓张开，掌心那枚金色光点悬浮起来，飘向萧雷，“重要的是，你喂了我三年，该拿报酬了。”

金色光点飞到萧雷意识体面前，他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碰触的瞬间，一股海量的信息洪流轰然灌入脑海——功法、战技、秘术、血脉运行图、神体淬炼法，密密麻麻，无穷无尽。萧雷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空杯子被扔进了大海，四面八方全是灌进来的水。

噬天诀。

吞万物精华，反哺己身。可凝练噬神术，吞噬灵力、神魂、血脉、天赋。

魔神神体，共分九重。每重觉醒需吞噬对应品阶的精血与天材地宝。第一重可硬抗百炼灵器，第二重可化身魔神虚影，第三重可吞噬妖兽天赋为己用……第九重大成，肉身不灭，神魂不死。

伴生神诀：噬神术。以吞噬之力凝聚攻击，可吞噬对手灵力、神魂、甚至天赋灵根。

信息洪流消退之后，萧雷缓缓睁开眼。他还在木屋里，天已经蒙蒙亮了。松鼠蹲在他膝盖上，两只小爪子捧着一颗野果啃得正欢，见他醒了，“吱”了一声，把啃了一半的果子递过来。

“你自己吃吧。”萧雷嗓子干哑，但精神前所未有的亢奋。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试着按照脑海中噬神术的运转法门调动灵力。一股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漩涡。漩涡旋转着，散发出一股极其贪婪的吸力。

啪！

木屋角落里堆着的几块铁桐木“虫木香”结晶被吸过来，瞬间没入漩涡，化为齑粉。暗金漩涡壮大了一圈。

萧雷嘴角慢慢咧开。

这玩意儿，能隔着空气吸东西。

他走出木屋，天已大亮。老周头正在院子里劈柴，见他出来，哼了一声：“昨晚又跑出去了？”

“睡不着，转了一圈。”

“转一圈？”老周头放下斧头，浑浊的老眼盯着他，忽然压低声音，“北边野狼谷昨晚动静不小，狼嚎了一整夜。今早我去看了，谷口全是血，还有几具仙剑宗外门弟子的尸体。你干的？”

萧雷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周叔，我一个灵根废了的守林人，能杀仙剑宗的人？”

老周头盯了他半天，叹了口气。“我不管是不是你干的，但你要记住一件事——仙剑宗外门那些人，没一个好东西。孙皓死了，他那个当长老的叔父不会善罢甘休。你要么藏得死死的，要么……就跑得远远的。”

萧雷沉默了一瞬。

他走到老周头身边，蹲下来帮忙劈柴。“周叔，我不跑。我跑了，你怎么办？”

老周头攥着斧头柄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放心，我有分寸。”萧雷劈开一块木头，语气随意得很，“再说了，仙剑宗外门丢了个孙皓，未必能查到守林点来。一个灵根废了三年的弃徒，谁会怀疑？”

老周头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很复杂的神情。最后他拍了拍萧雷的肩膀，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塞进他手里。

“这里面是我攒了十年的灵晶，本来打算养老的。你拿着，去黑市买点丹药。你这身子骨，光靠吃树，不长久。”

萧雷攥着布袋，掌心沉甸甸的。他低头看了一眼，里面是几十块晶莹剔透的灵晶，品质参差不齐，有的甚至带着泥土，显然是老周头一块一块抠出来的。

前世他爹死后，没人给过他钱。这辈子老周头给了他两次窝窝头，一碗兔子肉，一包活血散，现在又把养老的灵晶全掏出来了。

“周叔。”萧雷抬起头，笑容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等我发了财，十倍还你。”

“少放屁。”老周头转身往屋里走，“锅里有粥，喝完去把西边的雾瘴林子清了。这两天那地方不对劲，老有动静。”

萧雷应了一声，把布袋揣进怀里。松鼠从屋里蹿出来，蹲在他肩膀上，尾巴一卷，又把他脖子上的黑绳给卷住了。

“小灰，”萧雷低声说，“从今天起，咱们的伙食得升级了。”

松鼠耳朵动了动，绿豆眼里闪过兴奋的光。

萧雷端起粥碗，站在院子里喝粥。晨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他一边喝，一边在心里盘算——

三十六窍全开，灵师巅峰。噬天诀和噬神术到手，魔神神体第一重已经觉醒了三成，肉身强度足以硬抗百炼灵器。血池蓄满，吞万物反哺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三倍不止。

但这点本事，还不够。

仙剑宗外门长老，至少是大灵师初阶。孙皓的叔父要是找上门来，他现在只有跑路的份。他得继续吃，继续升。

西边的雾瘴林子，老周头说不对劲。不对劲的地方，通常意味着有新鲜货。

萧雷把碗往灶台上一搁，拎起柴刀。“小灰，走了。”

松鼠“吱”了一声，尾巴尖的红毛兴奋地抖了抖。

一人一鼠走出守林点，往西边去了。晨雾还没散尽，远处雾瘴林的方向白茫茫一片，隐约中有彩色的光点在雾气深处闪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一明一灭。

萧雷脚步顿了一下。

彩色的光。

他今世的记忆里没有这东西，但直觉告诉他——那玩意儿，绝对值钱。

“吃早饭了。”他舔了舔嘴角，大步走进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