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上皇古墟，虚空一路穿行。
大地之上，上皇旧天庭的断壁残垣渐渐远去，前方天地越发苍茫。
那是上苍旧地，上皇纪元里，上苍势力盘踞的疆域。昔日上苍诸君，便是在此地与上皇天庭分庭抗礼，人道与神权在此激烈碰撞，无数大道交锋，留下满地的时代烙印。
开皇老臣残魂跟在后方，虚影飘荡，低声感慨：
“上皇时代，天庭一统诸天，可上苍一脉却不肯臣服。上苍三君，执掌上苍大道，和上皇天庭争斗数万年，几番大战，天地破碎。待到上皇覆灭，上苍一脉也随之烟消云散，只余下这片旧地。”
秦凤青环顾四周，只见天地间遍布斑驳的古老道纹，虚空处处残留着大战的裂痕。没有完整的神祇，没有活人的至尊，只有一缕缕微弱的道痕，如同尘封的记忆，飘荡在天地之间。
踏入上苍旧地的刹那。
嗡——
漫天虚空之中，三道朦胧的光影缓缓浮现。
并非完整残魂，只是时代消散之后遗留的大道回响，是上苍三君：乔星君、花君、言星君。
虚影朦胧，轮廓模糊，没有实体，只能听见回荡在天地间的古老声音。
“域外来客，混沌元尊……”
乔星君的声音悠远，带着岁月的沧桑，“你来自轮回之外，可曾看见，我上苍一脉当年的执念？”
陈川负手而立，青衫猎猎。
混沌元尊的气息内敛，不施威压，只是静静凝望这三道道痕虚影。
“我看见了。”
陈川声音平静，“上苍之道，追求众生平等，不愿被天庭强权束缚。你们反抗上皇天庭的威压，想要开辟属于上苍的道路，可终究困于轮回棋局，纵有满腔抱负，也逃不过纪元崩塌的结局。”
花君的虚影轻轻颤动，似是忆起当年万千上苍信徒，征战诸天的光景。
“当年，我等以为凭一己之力，便能打破诸天桎梏。可到头来，依旧是棋局之中的棋子。”
言星君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上皇想要为后天众生开道，上苍想要挣脱天庭枷锁，可无论哪一方，都没能挣脱弥罗宫编织的轮回。”
一幕幕往事，借着道痕在众人眼前铺开。
上皇时代的纷争，天庭的强盛，上苍的抗争，双方无数生灵战死，山河破碎。
到头来，无论胜利者是谁，都只是轮回棋局里的一段插曲。
秦凤青站在一旁，心中唏嘘不已。
一代又一代天骄，拼尽一切想要逆天改命，却始终跳不出这天地牢笼。
陈川目光望向虚空，淡淡说道：
“志向可敬，奈何天地本源所限。衍生大千的众生，再如何盖世，也难以挣脱世界本身的枷锁。”
“你们的道，没有错，只是生错了时代。”
三道上苍道痕虚影微微摇曳。
千百年来，无数强者路过此地，要么只看见当年的战火，要么只评判对错。
却从来没有人，能够这般通透地看透他们的本心。
乔星君虚影长叹一声：“我们的时代早已落幕，如今只剩一缕道痕留存。能得域外元尊一语点破，也算不枉万古留存。”
“我辈的遗憾，便留在此地。”
话音落下，三道朦胧光影缓缓淡化。
没有激烈的争斗，没有悲戚的嘶吼，上苍三君的道痕，就此慢慢消散在虚空之中，归于这片旧地。
天地重归寂静。
开皇老臣残魂轻叹：“一代英豪，终究只余下一缕回响。”
秦凤青亦是心绪难平。
陈川抬眼望向远方，目光穿透层层空间，看向赤明遗迹的方向。
“上苍旧地，已然览尽。下一站，赤明余烬。”
青衫一动，混沌道韵轻轻流转。
一行人，朝着赤明纪元的残存遗迹，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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