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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直接带她们回庄园，而是先拐去了集市，因为集市比较热闹。
傍晚的集市比白天更热闹，两边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光在石板路上铺开一片暖黄色。
人群在摊位之间穿行，吆喝声、笑声、锅铲碰铁锅的声响混在一起，被晚风搅散了又聚拢。
莉莉娅走在林羽左边，塞娜走在右边，手都被他牵着。
走过一个贴满告示的木牌时，塞娜的脚步慢下来，目光落在其中一张纸上。
纸是淡黄色的，边角钉着铜钉，用红墨水印了几行字。
塞娜凑过去看，轻声念出来：
“...各巡回表演团将于四日后抵达风铃镇，在中心广场进行为期十天的演出...为庆祝三年一度的‘风铃花灯节’...”
“花灯节？”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纸张最上方那行描金的标题上。
莉莉娅从旁边探过头来，下巴搁在塞娜肩膀上，盯着那张告示看了几秒。
她的眼睛慢慢亮起来：“原来马上就到花灯节了。”
她直起身，语调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我听薇拉姐姐说过，整个王国南边的表演团都会来。"
塞娜没有说话，但她的脚没有动。
目光还落在那张纸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没经历过这些，以前在兰奇村里，最大的热闹不过是集体狩猎之类的。
什么花灯节，巡游、表演，这种事她脑子里根本就没有这种画面。
林羽站在她们身后，伸手摸了摸两个人的头顶。
“那就等到时候带你们去看。”
塞娜的睫毛颤了一下，抬起头看他：“真的？”
“嗯。”
集市的人潮比刚才又密了一些。卖糖炒栗子的小贩推着铁锅从旁边经过，锅铲翻动，焦甜的香气裹着热气扑过来，在傍晚微凉的空气里格外诱人。塞娜的鼻翼动了动，目光从告示板上收回来，顺着香气追了一小段，看见小贩的车上插着一面小红旗，在风里哗啦啦地翻卷着。
林羽松开牵着她的手，从袖口摸出几枚铜钱，朝那小贩招了招手。小贩利落地停下铁锅，用油纸折了一个小口袋，铲了满满一袋栗子递过来。林羽接过去，转身塞进塞娜手里：“边走边吃，别光盯着告示发呆。”
塞娜捧着那袋栗子，手心被烫得微微发麻，她隔着油纸捏了一颗，剥开壳往嘴里送。栗子又甜又粉，还带着一点焦糖的微苦，嚼了几下咽下去，整个喉咙都暖了起来。她又剥了一颗递给莉莉娅，莉莉娅张嘴接住，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说了句“好香”。
三个人重新汇入人流。塞娜走在林羽右边，左手牵着他的手，右手捧着那袋栗子，时不时剥一颗给自己，再剥一颗递给莉莉娅。莉莉娅走在左边，另一只手攥着一根刚买来的糖葫芦，山楂裹着晶亮的糖衣，在灯光下泛着红宝石一样的光泽。
路边的摊位一个接一个地亮起灯来。卖手工布偶的摊主把一排小兔子小狐狸整整齐齐地码在木架上，每只布偶的脖子上都系着彩色丝带。
旁边是卖面具的，纸糊的面具描着夸张的金红纹样，眼睛部位挖出两个洞，挂在绳子上风一吹就轻轻转圈。
再往前走，一个老人坐在矮凳上吹陶笛，笛声悠扬绵长，穿过嘈杂的人声显得格外清亮。
莉莉娅的步子慢下来，目光被那些面具吸引了。
她拉着林羽往那边走了两步，仰头看着面具上一只描金的蝴蝶纹样：“这个好好看。
林羽哥哥你看，翅膀上的金色是画上去的。”
卖面具的大叔笑着说：“小姑娘眼力好，这个是手绘的，每一只都不一样。要不要试试？”
莉莉娅回头看了林羽一眼，眼里带着问询的光。
林羽点了点头。莉莉娅便踮起脚把那只蝴蝶面具取下来，举到脸前面比了比。
面具遮住她上半张脸，只露出嘴唇和下巴，她转过来对着林羽“呜”了一声，模仿怪物叫，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林羽从她手里接过面具，翻过去看了后面系着的绳结，确认系得牢固才递回去：“喜欢就买了。”
莉莉娅欢呼了一声，抱着面具去找大叔付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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