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了许久——
贝尔趴在草垛上，整条腿还搭在林羽身侧没有收回去。
她偏过头，侧脸贴着干草堆，嘴角弯着，眼神带着满足。
“心满...意足了。”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贝尔说着动了动腿，终于把腿从林羽身侧收回去，脚踩在干草上。
她撑着草垛边缘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林羽，伸手把额前被汗打湿的头发拨到一边。
“行了。”她说：“去陪艾莉亚吧，我要休息了。”
林羽看着她。
贝尔的嘴唇还肿着，脖子上有他留下的印子，头发里缠着干草屑，整个人乱七八糟的。
但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灯焰的光，也有别的什么在闪。
“贝尔。”他开口。
“嗯？”
“等我回来。”
贝尔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好。”她点了点头，伸手推了他一把：
“快走，别在这碍眼。”
林羽站起来，把衣服穿好，系上腰带。
贝尔靠在草垛上看着他，嘴角还弯着，但没有再说话。
林羽走出牛棚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贝尔还坐在草垛上，风灯的光从棚顶照下来，落在她肩膀上，把那层薄汗照得泛着微光。
她正低头把粘在腿上的干草一根一根摘下来，动作很慢。
林羽转回身，穿过院子，推开栅栏门。
夜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把牛棚里最后一点气息带散在夜色里。
他走到村道上，回头看了一眼。
牛棚的灯还亮着。
走出十几步，身后传来贝尔的声音。
“臭弟弟——”
他回头。
贝尔站在牛棚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攥着那条旧麻布裹在腰上，赤着脚踩在干草和泥土之间。
“你要是敢在外面沾花惹草——”她顿了顿，嘴角弯起来：
“算了...臭弟弟太厉害了...”
林羽笑了笑，朝她挥了挥手。
贝尔哼了一声，转身走回牛棚，门在她身后合上，灯影晃了晃，又稳住了。
林羽收回目光，往艾莉亚家的方向走。
月亮挂在头顶，细细的一道弯，把村道照得发白。
他走了几步，听见身后传来牛棚门重新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是细细的脚步声从牛棚里出来，踩过干草，踩过院子里的泥土，停在栅栏门边。
他没再回头。
艾莉亚家的灯还亮着。
......
林羽回到家的时候，院门开着。
艾莉亚站在灶台边，手里端着一碗水，听到门响转过头。
她放下碗，快步走过来，扑进林羽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
“玛莎婶婶很高兴。”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笑意:
“她同意跟我们走。她拉着我的手说了好多遍谢谢。”
她从林羽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林羽你真好~”
林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掌心贴着她发顶揉了揉，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是嘛，那我这么好，是不是该给点奖励呢？”
艾莉亚的脸腾地红了。
她抿了抿嘴唇，偏过头去，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拧了一下，力道不大，像是嗔怪。
“你——”她的声音闷在喉咙里，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林羽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没有再说什么。
艾莉亚拧完那一下，手没有收回去，反而搭在他腰上，指尖攥着他衣料。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又转回来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随，随便你。”
林羽弯腰把她整个人抱起来。
艾莉亚轻呼一声，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腿夹住他的腰，脸埋进他颈窝里，呼吸又轻又热地喷在他脖子上。
他抱着她往屋里走，艾莉亚的脚踝在他腰侧轻轻晃了一下，鞋尖蹭过他的裤腿。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油灯的光从窗纸里透出来，在院子里铺开一小片暖黄色的亮。
灶膛里的火还没有全灭，几根暗红色的炭在灰烬下面明明灭灭地闪着。
窗外的虫鸣一声接一声，不急不慢，像是这个夜晚还很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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