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刚才你们什么都没看到，记住了吗？”
希娜不知想到了什么，连忙以最为严肃郑重的表情对两个小孩说道。
两个小孩虽然懵懵懂懂，不知道红龙裔为什么这么说，但他们还是点了点头。
“已经晚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忽然在希娜耳边响起，让这个红龙裔全身陡然一僵。
她想装作没听见，但这显然行不通。
像是一个恍惚间，她就已经不在那处荒原与森林的交界地，而是处在一个虚无的空间中。
怀里的孩子不见了，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你现在唯一能脱身的办法，那就是说实话。”
刚才那个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希娜下意识转身，便看到了一双好似燃烧烈焰的双眼。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尽管很害怕，但希娜还是这样颤抖着嗓音这样说道。
“别犯蠢，龙裔，如果你不愿意自己说，我是可以直接搜你的记忆的，只是那样可并不好受。”
库恩冷笑着说。
希娜完全不怀疑这话，她很清楚，真正强大的存在，做到这点完全可以。
“我说，但前提是你不伤害我和那两个孩子。”
她妥协了。
“那得看你们会不会有危害。”
库恩并未给予肯定答复。
但这个回答却让希娜微微放下心。
“我是阿灵王族的女仆，而和我一起的两个孩子是阿灵王族的直系血脉。”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没有了下文，似乎只需要这句话，任何人都能明白一切。
但是库恩显然不知道。
他等了半晌，见这红龙裔就那么低着头，像是在回忆人生的模样，他不禁有些懵。
“然后呢？你怎么不说话了？”
他音调抬高几分问。
希娜被吓了一跳，一脸迷茫地抬头，“什么然后？”
“你说呢？”
库恩声音故意带上了一点火气。
他也猜到了这个阿灵族很出名，但他不知道，也懒得再去查，直接在这里弄懂不更省事？
“我能说的已经说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希娜还是没懂库恩的意思。
“你说的这个阿灵族是什么？我从来没听过。”
而库恩之后又说明白点了。
希娜瞪大了她那一双琥珀色的龙瞳，“你在开玩笑吗？连阿灵族都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
库恩理所当然反问。
希娜的胸口在剧烈起伏，这一刻，她觉得眼前这位伟大存在在故意戏耍她。
不过哪怕如此，她也不做什么，甚至连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
压下心里的怒火，希娜声音略显生硬地开始解释：
“阿灵族，也叫天使，就是神明在第二纪元创造的神血种族，负责替神明传达旨意，维持各位面稳定的高贵种族。”
红龙裔话毕，库恩先是花了点时间消化这些信息，随即另一个疑惑就涌上来。
“替神明传达旨意？指的是原初神明还是后天神明？”
“所有神明。”
希娜略显高傲地回答。
但库恩却是怀疑，“所有神明？可是原初神明只专注于自己的职权，也只关注自己的职权，怎么会传达什么旨意？”
“神明岂是你我这种凡人能够理解的，尤其是伟大的原初神明们，祂们的意志伟大而不可以凡人的想象去妄加揣测。”
“呵呵。”
库恩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两声，“那你倒是说说，有哪些是原初神明传达过的旨意？”
希娜丝毫没有迟疑，张口就来：
“伟大的圣光系众神曾让阿灵族向凡间各族传达他们的意志，不允许任何人信仰星空、研究星空、观测星空。”
见这红龙裔说得认真，库恩倒是有些信了。
不过关于对方说的这个圣光系众神的意志，他倒是知道。
在阅读这个时代圣光的圣典时，他读到过相关内容。
当时他只以为是圣光教会那些主教以为众神住在星空，所以才有这个禁令。
但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不过圣光系的众神为什么要下这道禁令？
魔龙当年也经常到星空去，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除了空寂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很可疑，不过这些可以日后再研究。
库恩换了个问题：
“既然阿灵族这么高贵，为什么你会带着两个阿灵王族的小孩逃难至此？别告诉我是你把两个孩子偷出来的？”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希娜惊疑不定反问。
“知道什么？”
库恩语气略显微妙。
这下希娜有些相信库恩确实不是在耍她。
不过要不要将事情说出来又有些纠结。
她害怕眼前的存在听后会立即改变态度。
不过她又一想，哪怕现在不说，事后对方想了解那些事也很容易，还不如现在说出来死活都有个痛快。
“阿灵族的血能沟通神明，因此遭到了野心者的觊觎，他们对阿灵族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抓捕和屠戮，仅剩的阿灵族被迫躲了起来，但那些家伙总能找到。
“而我就是为数不多逃出来的阿灵族眷属，使命就是保护那两个阿灵族孩子。”
希娜的语气中还有着对于那些所谓野心家的深刻仇恨。
库恩没有亲身经历，自然无法感同身受，他只是很疑惑地问：
“你们不是众神的信使吗？遭灾了神明不管？”
听到这个问题，希娜的表情也很是茫然，显然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她只是固执地说：“神明的意志我们无法揣度，也许他们是希望阿灵族自己度过难关，这是一种考验。”
“我觉得祂们是根本不关心阿灵族的死活。”
库恩毫不顾忌红龙裔的感受，道出了最扎心、也是最可能的真相。
众神超脱一切，几乎没有任何感情。
阿灵族对于祂们来说，只是一个造出来的工具，需要的时候拿来用，不需要了，那是死是活祂们完全不在乎。
要是全没了，祂们大可以重新再做一个信使。
听到库恩的话，希娜很想反驳，但拳头紧握了半天，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还有一个问题，既然你们阿灵族这么出名，为什么我在历史书上没看到你们的影子？”
库恩是读过历史的，罗莎琳德给的历史典籍。
上面就没有一点关于阿灵族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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