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探萧天霸仓库

夜深了，萧家村陷入一片死寂。

魔兽森林方向时不时传来几声兽吼，风吹过破屋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萧尘天躺在硬板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漏风的屋顶，一点睡意都没有。

武者九重。距离武士只差一步。

但他等不了了。

白天在矿洞里，他听萧福跟人闲聊，说萧天霸三天后要去天剑宗外门送一批矿石贡品，来回至少半个月。萧天霸一走，萧家村就只剩下萧虎和萧福两个能打的。萧虎武者七重，萧福武者五重，其余都是些普通猎户。

半个月，够他做很多事了。

但前提是，他得先突破到武士。

萧尘天翻身坐起来，从床底下摸出那把短刀，别在腰间。短刀虽然破旧，但磨了一下午，勉强能用。他推开破屋的门，夜风灌进来，冷得他一哆嗦。

“妈的，这身子骨还是太弱。”

他缩了缩脖子，猫着腰朝村东头摸去。萧天霸的家在村子最东边，一座气派的青砖大宅，在这满村茅草屋的萧家村里格外扎眼。宅子后面有个仓库，萧尘天白天修路时特意观察过，萧福每天傍晚都会去仓库清点物资，然后锁门离开。

仓库里有萧天霸这些年搜刮来的家底——丹药、功法玉简、灵石、还有从魔兽森林里猎来的魔兽材料。这些东西萧天霸用不上，但也没往外卖，全囤在仓库里，据说是准备攒够了给萧虎将来去天剑宗打点关系用的。

萧尘天蹲在仓库后墙的阴影里，屏住呼吸，精神力缓缓蔓延开。修了《九幽炼魂诀》之后，他的精神力足以覆盖周围二十米，虽然不算远，但足够他感知仓库周围有没有人。

仓库门口没人。萧福也不在。

“好机会。”

萧尘天摸到仓库后墙，这面墙有块砖头松动了，原主以前来送柴火时发现的。他轻轻抽出砖头，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洞口，刚好容一个人钻进去。他先把短刀扔进去，然后侧着身子挤了进去，肩膀在砖角上蹭破了皮，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一声没吭。

仓库里很黑，只有墙角一盏快灭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萧尘天借着这点光看清了里面的东西——靠墙一排木架，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和玉简；地上堆着几个大箱子，里面是矿石和魔兽材料；角落里还挂着几张兽皮，看起来品相不错。

“萧天霸这是攒了多少年啊……”

他低声感叹了一句，然后毫不客气地开始装。先拿丹药，一瓶一瓶往怀里塞。回气丹、疗伤丹、培元丹，虽然都是最低级的凡品丹药，但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是宝贝。再拿玉简，功法、武技、杂记，管它有用没用，先收了再说。最后是灵石，这东西神魔大陆通用，既能修炼又能当钱使，萧尘天把三个箱子里的灵石全倒进布袋里，估摸着得有上百枚。

“这么多灵石，萧天霸哪来的？”

来不及多想，他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萧尘天动作一顿，精神力立刻探出去。是两个巡逻的猎户，武者三重，提着火把绕着宅子转圈。他松了口气，继续搜刮。但搜着搜着，他的手忽然停住了。

架子最顶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灰扑扑的，坑坑洼洼，放在一堆灵石和丹药中间显得格格不入。但萧尘天心头一动，运转吞天诀感应了一下。

这一感应，他差点叫出来。

石头里面，有一股极为精纯的土属性灵气，浓郁得吓人。这灵气比仓库里所有灵石加起来都要浓厚，像是被什么东西封印在里面似的。

“先天灵物？”

萧尘天不确定这是什么，但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东西不简单。他伸手去拿那块石头，指尖刚碰到石面，吞天诀就疯狂运转起来，一股庞大的土属性灵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直接冲破了武者九重的桎梏。

武士一重！

“嘶——”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心底狂喜。这块石头里的灵气竟然如此浓郁，光是碰一下就让他突破了。他赶紧把石头拿下来，塞进怀里。

然后他停住了。

因为在他拿走石头的地方，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跟醉老头那本《九幽炼魂诀》封面上的一模一样。

“小子，你果然来了。石头送你了，算老头子的见面礼。另外，萧天霸的仓库地下有个暗格，里面有好东西。别贪，拿完就跑。——醉老头。”

萧尘天盯着纸条看了三遍，嘴角抽搐。

“这老头到底什么来头？”他嘀咕了一句，但动作没停。按照纸条上说的，他在仓库角落找到了一个暗格，打开之后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枚玉简，一张羊皮卷。

玉简上刻着三个字——《天剑九式》残篇。

羊皮卷上画的是一张地图，标注了魔兽森林外围一处标记为“葬神谷入口”的位置。萧尘天瞳孔一缩，葬神谷？他在原主的记忆里没听过这个地方，但地图上标注的方位正好在魔兽森林深处。结合他之前从吞天魔戒中得到的秘境分布图，葬神谷正是三大禁地之一。

“醉老头怎么会知道葬神谷？”

来不及细想，仓库外又传来了脚步声。这次更近了，萧尘天甚至能听见对方骂骂咧咧的声音。

“萧福那个废物，仓库门都不锁好，明天老子非要揍他一顿！”

是萧虎。

萧尘天面色不变，迅速把暗格里的东西收好，然后猫腰朝后墙的洞口钻去。但就在这时，仓库门被一脚踹开，萧虎提着灯笼走了进来，正好和半个身子卡在洞口往外钻的萧尘天对上了眼。

“萧尘天？！”

萧虎先是一愣，然后看见满架子的丹药瓶罐空了，箱子里的灵石没了，地上散落着兽皮，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你他妈敢偷东西？”

萧虎怒喝一声，一掌朝萧尘天拍来。武者七重的全力一掌，掌风凛冽，带着破空之声。萧尘天半个身子卡在墙洞里，躲闪不便，但他没有慌。他抬起右手，手掌正面迎向萧虎的掌击，吞天诀全力运转。

啪！

两掌相交，萧虎的真气如决堤洪水般涌入萧尘天体内。萧尘天只觉一股热流灌入经脉，武士一重的境界在瞬间稳固下来，甚至还有余力冲击武士二重。而萧虎则面色剧变，他感觉自己的真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手掌一麻，整个人踉跄后退，撞在木架上。

“你……你是什么妖孽？！”萧虎惊骇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又抬头看向萧尘天。

萧尘天趁这一掌的反冲力，整个人从墙洞里滑了出去，一个翻身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月光下，他嘴角翘起，露出那个前世混街头时惯有的痞笑。

“虎哥，东西我拿了，人我走了。你要告状就去告，不过——你猜你爹回来之后，是会先收拾我，还是先收拾你看仓库都看不住？”

萧虎面色铁青，咬牙切齿，但他不敢追。刚才那一掌的诡异让他心有余悸，而且萧尘天从仓库里拿了那么多东西，说不定身上还有别的底牌。

“萧尘天！你等着！我爹回来一定弄死你！”

萧虎的声音从仓库里传出来，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萧尘天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快步消失在夜色中。回到破屋，他关好门，把怀里的东西全倒在床上。丹药三十七瓶，玉简十二枚，灵石一百零三枚，兽皮五张，加上醉老头给的《天剑九式》残篇和葬神谷地图，还有怀里那块灰扑扑的石头。

“发财了。”

他搓了搓手，咧嘴笑了。

但他没急着修炼，而是先出门一趟。刚才动静不小，村里有些人家亮了灯，但没人敢出门看。萧尘天摸到村东头萧老憨的旧屋，敲了敲门。

“丫丫，是哥哥。”

门开了，丫丫揉着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

萧尘天从怀里摸出两瓶回气丹和一袋灵石，塞到她手里。

“藏好，别让人看见。以后每天吃一粒回气丹，知道吗？”

丫丫愣住了，小手捧着丹药和灵石，眼眶一下子红了。

“尘天哥哥……你哪来的……”

“别问。”萧尘天揉了揉她的脑袋，“记住，别告诉任何人。要是有人问，就说不知道。”

“嗯！”丫丫用力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萧尘天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破屋。他没有看到，在丫丫身后，一个醉醺醺的身影靠在墙角，手里拎着酒壶，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小子，比老子当年还贼。”

醉老头灌了一口酒，摇摇晃晃地走了。

破屋里，萧尘天盘腿坐在床上，将那块灰扑扑的石头握在手心，吞天诀缓缓运转。石头里的土属性灵气再次涌入体内，这一次他控制着速度，让灵气缓缓融入血肉，而不是像刚才那样粗暴地冲击经脉。一夜修炼，他的实力稳定在了武士二重。

而混沌空间里，吞天珠表面流转的暗金色纹路，似乎比昨天亮了一些。

“这石头到底是什么东西？”萧尘天盯着掌心那已经暗淡了不少的灰石，眉头紧锁，“土属性灵气这么浓郁，但又不是灵石，也不是丹药……醉老头说送我了，那他知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他又想起醉老头留下的那张纸条。老头算准了他会去仓库，算准了他会拿走石头，甚至知道仓库地下有暗格。这个人，到底是谁？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

萧尘天把石头收好，翻身倒在床上。明天，萧虎肯定会来找麻烦，虽然他不怕，但难免会暴露实力。得想个办法，让萧虎吃个哑巴亏，还不能让萧天霸怀疑到他头上。

“有了。”

他嘴角翘起，想起前世混街头时最擅长的一招——借刀杀人。

“萧福，你明天要倒霉了。”

窗外月光清冷，魔兽森林的兽吼声此起彼伏。萧尘天闭上眼，心里盘算着下一步棋。

武士二重，葬神谷地图，天剑九式残篇，还有那块神秘的土属性石头。神魔大陆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但越深的水，越有大鱼。

“老子来了，就得把水搅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