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考试开始

轻松的教学氛围让最高学监麦克道尔也感到了一丝放松。

这位白发苍苍的绅士坐在特里克斯馆的私人办公室里，伸了个懒腰，重新翻阅起堆积的文件。

窗外，冬日的阳光斜斜地洒在红木办公桌上，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假期内的学园工作报告，连平时的一半都不到。

工作量减少是好事，但想到即使在假期也要工作，心里不免有些悲伤。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蹦起来又落下。

到了他这个级别，通常不会对工作量本身有太多抱怨，但麦克道尔还是希望能保证最基本的生活质量。

比如偶尔偷闲喝杯加蜂蜜的红茶，而不是埋首于评分标准和预算报表中。

"今天是新生分班考试的日子……"

战斗部、魔法部、炼金部的分班负责教授们都提交了报告文件。

考试的地点和内容各不相同。

但每个人都准备了合理的评分标准和内容。

麦克道尔翻阅着这些文件，羽毛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像一只不安分的鸟。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魔法部。

魔法部的分班考试一直由格拉斯特教授主持。

学校完全信任他的见识，因此将一切都交给了他。

但今年，主持了多年新生选拔的格拉斯特教授不在了。

魔法部将如何判断新生的能力并给予区分呢？

这一点引起了麦克道尔的兴趣，像一根细小的刺，不痛不痒，却让人忍不住去想。

分班考试的负责教授是格拉斯特的得意门生克莱尔·埃尔芬。

关于她的传闻在学监们之间已经听得耳朵起茧了。

据说她前世拯救了国家，否则，她的运气不会这么好。

她身边总是聚集着最顶尖的人才，无论是导师还是学生。

她似乎天生就有吸引人的命运，身边没有一个无用之人。

作为教职人员，这种天赐的好运令人羡慕。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嗯……"

麦克道尔教授不禁怀疑，这个人真的如此幸运吗？

他翻阅了她的研究室名单，但这份名单是否真的全是精英，又让人感到有些模糊，像隔着一层雾看花，轮廓清晰，细节却捉摸不透。

不过，麦克道尔教授还是点了点头，签了字，将文件递了出去。

羽毛笔在纸上留下最后一划，墨水微微晕开。

[研究室名单报告……副教授克莱尔·埃尔芬]

研究室最高负责人：克莱尔·埃尔芬

首席助理：安妮丝·海兰

奖学金生：

奥尼克斯·费洛米尔

埃德·罗斯泰勒

克莱维乌斯·诺顿戴尔

……………………

"这可不太妙……哈哈……"

坐在奥顿山顶的克莱尔副教授深深叹了口气，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顶回荡，像一只被堵在笼子里的鸟。

祭坛前摆放着五六个损坏的魔工学用品，半圆形装置的表面裂开了几道缝隙，内部电路像断掉的血管一样裸露在外。

"看来是外部冲击导致电路扭曲了。注入魔力也没用。得找魔工学教授修理才行。但现在没时间了……"

"幻影圆盘"，稀有级别的魔工学用品，能够召唤各种猛兽或魔族的幻影，将对手引入混乱。

原本计划在通往山顶的路上布置几十个这样的圆盘作为陷阱。

虽然还有很多其他圆盘，但偏偏最重要的几个坏了。

"偏偏最重要的圆盘坏了……这下麻烦了。"

但安妮丝搬运的紫色圆盘与其他圆盘不同。

它们采用了更精密的电路和强大的魔力，是这次分班考试的最终关卡。

普通圆盘召唤的幻影是狼或哥布林，而紫色圆盘则会召唤真正的魔族和猛兽。

据我所知，大部分一年级学生都会被这些紫色圆盘召唤的灰熊、红色翼魔、永恒女妖等击败。

这些敌人根本不是新生能对付的。

后来学校质问克莱尔副教授时，她天真地回答："啊？不打败这些怎么能进A班？"

这种恐怖的故事也流传开来。

毕竟她也是格拉斯特教授的学生。

尽管她看起来天真无邪，但在关键问题上却冷酷无情，不能仅凭外表判断，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花，美丽却带着毒性。

"没办法了。剩下的紫色圆盘只有两个……只能靠它们进行考试了。尽量在路线重叠的地方布置，勉强应付吧。"

虽然她说得轻松，但克莱尔副教授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

紫色圆盘的覆盖范围越小，考试就越依赖运气。

运气好没触发紫色圆盘的学生会轻松通过，而能力更强却触发了紫色圆盘的学生则会很快被淘汰。

"我们辛辛苦苦搬上来，结果不能用？！"

外表阴沉的克莱维乌斯抓着头，一脸沮丧，他的黑发被山风吹得乱糟糟的，像一丛被踩过的草。

"哇，真是的！白费力气了！这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看到蜷缩在祭坛角落的安妮丝，赶紧闭上了嘴。

事情的罪魁祸首正是安妮丝，她坚持要亲自搬运这些重要的魔工学用品，结果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坚固，但内部电路非常敏感，必须小心处理。

克莱尔副教授的疏忽也是问题之一，她以为安妮丝做事一向可靠，结果大意了。

"对不起……我应该更小心的。"

安妮丝抱着膝盖坐在祭坛的石阶上，声音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她的灰褐色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不，那个……"

克莱维乌斯满头大汗，赶紧低下头，他一边搓着手指，一边嘟囔着："她这么愧疚，我怎么还能发火啊！"

他的耳尖发红，像两盏小小的红灯笼。

现场气氛瞬间变得沉重。

克莱尔副教授、奥尼克斯前辈和克莱维乌斯都沉默不语。

我只好先开口："再怎么抱怨，坏掉的魔工学用品也不会自己修好。"

可以肯定的是，情况并不乐观。

据我所知，《西尔维尼亚的落第剑圣》中让一年级学生崩溃的正是克莱尔副教授准备的这些紫色圆盘。

这次新生分班考试在原作中只是个背景事件，具体的考试内容我也不太清楚。

但我不认为原作中会有这样的意外。

安妮丝摔坏魔工学用品是因为看到我靠近而惊慌。

那么…接下来的发展就不难推测了。

如果考试难度大幅降低，导致A班合格者大量出现…接下来的"联合战斗演习"事件也会受到影响。

为了成为第一批A班学生，新生们会疯狂挑战泰利，而泰利则会轻松击败他们。

接着，圣女克拉丽丝会对泰利产生兴趣。

这个剧情结构会被完全打乱。

不仅如此，新生们的分班情况也会混乱，他们之间的各种事件和人际关系也会变得不可预测。

当然，不可能一切都完美。小问题可以解决，但这偏差太大了，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

什么时候最能感受到自己来到了西尔维尼亚这片学习的土地？

如果问塔雅，她会回答：当你亲自迎接一位高贵的同学时。

具体来说，就是圣女克拉丽丝。

这片土地崇尚学习的价值胜过身份的高低，即使是全世界仰望、最接近主神特洛斯的圣洁之人，也会以普通人的身份在校园中行走。

圣女克拉丽丝的真容很少有人见过，即使见过，也只是在人群中远远瞥见。

她是数百万特洛斯信徒的精神支柱。

在大众面前，克拉丽丝总是穿着洁白的圣袍，光彩照人。

无论她走到哪里，周围的人都会自然而然地跪下。

而这样的克拉丽丝，却拒绝了圣堂骑士的护卫，穿着与大家相同的西尔维尼亚校服，融入人群。

这种感觉超越了新奇，甚至有些超现实。

这样的人真的能作为普通人融入群体吗？这种担忧也不禁涌上心头。

即使穿着同样的衣服，她的高贵气质也不会消失，像月光洒在水面上，无论怎么搅动，光仍在那里。

她的头发近乎银白，垂至腰间，红色的眼睛一动不动。

除了右侧头发上别着的红色蝴蝶发夹，她没有佩戴任何其他饰品，但她的模样依然光彩夺目。

奥顿山入口。

等待考试开始的魔法部新生们全都僵住了，特洛斯教团信徒的学生们已经跪下了。

罗斯泰勒家族的族长们大多接受了特洛斯教团的洗礼，塔雅也赶紧低头行礼。

山风穿过人群，带起一阵低低的窃语声。

"谢谢，但不必如此拘礼。"

一个清晰而柔和的声音在新生中响起，那声音像泉水滴落在石板上，清脆却不刺耳。

"如果事事都要讲究礼节，学园生活会很辛苦。为了我，也请简化礼节。"

尽管克拉丽丝这么说，学生们还是不敢抬头。

最先抬起头的是塔雅·罗斯泰勒。

在身份的高贵上，她勉强能与克拉丽丝相提并论。

"见到您很荣幸，克拉丽丝圣女。我是罗斯泰勒家族的下一任家主，塔雅·罗斯泰勒。"

"哦，罗斯泰勒家族。你们的族长克雷平曾接受过我的洗礼。那时我还太小，记不太清了。"

"这是我们家族的荣耀。"

一向自信满满的塔雅此刻恭敬有礼，给其他同学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塔雅是个保持贵族气质的少女，但她很少向别人低头或让步。

但是，当对方是教团的圣女时，情况就不同了。

"几年前我听说了长女阿尔文的事。虽然晚了，但还是想表达我的哀悼。"

塔雅的手指微微收紧。

阿尔文，不是阿尔内。但塔雅没有纠正。

纠正只会让气氛变得尴尬。

作为圣女，她需要与全国各地的贵族打交道，记住所有贵族子弟的名字未免太苛刻了。

她能记住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在这西尔维尼亚学院里，能与克拉丽丝平起平坐的，除了佩妮亚皇女，恐怕没有别人了。

"您能记住并表达哀悼，已经是我们的荣幸。等我成年后，我会去接受洗礼。"

"我期待着，塔雅小姐。"

这样一番交谈后，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周围的学生们也渐渐放松下来。

与圣女的相遇虽然令人印象深刻，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即将开始的分班考试。

战斗部在学生广场，魔法部在奥顿山入口，炼金部在奥贝尔馆地下。

虽然各部的集合地点和考试内容不同，但目标一致，那就是进入A班。

多年来，格拉斯特教授负责分班考试，A班成员的地位水涨船高。

光是看看预备二年级A班的成员就知道了。

露西、洛特尔、直斯、艾拉、阿黛尔……超过半数的学生已经是公认的精英。

不仅如此，A班学生还有额外的福利：学费全免，可以入住备受尊敬的奥菲利斯馆，大部分学生福利设施也可以免费使用。

无论是为了崇高的荣誉，还是实际的利益，A班的位置都让新生们垂涎欲滴。

聚集在奥顿山入口的新生们也不例外。他们各自有理由想要进入A班。

"山顶上会发出闪光魔法作为信号……"

塔雅喃喃自语，在人群中抬头望向奥顿山顶。

闪光魔法作为信号弹，奥顿山各处隐藏的魔力石开始被赋予各种魔力。

利用各自的感应能力找到魔力石后，将其带到山顶的祭坛上，就能通过考试。

根据找到的魔力石种类、花费的时间、突破方式等评分，所以必须抓紧时间。

毕竟是西尔维尼亚的新生。

光是魔法部，就有多少出色的新生：特洛斯教团的圣女克拉丽丝，罗斯泰勒家族的千金塔雅，洛金佣兵团的继承人艾格，托格魔力学会的最年轻研究员约瑟夫……不胜枚举。

所有人都抬头望向奥顿山顶。

隐约可见的祭坛顶端比想象中还要高，像一根指向天空的手指。

诺顿戴尔家族中住着一位"剑鬼"，这是流传已久的传闻。

失去理智时，他分不清敌我。

用短剑刺穿眼球，徒手撕碎下巴，啃食人肉，折断骨头。

只要手中有任何利器，他就会撕裂所有可见的血肉，沐浴在血雨中，享受快感。

即使是大路上最顶尖的剑术世家诺顿戴尔家族，也无法将这位天生恶魔般的少年变回人类。

无论他多么像人，一旦失去理智，周围就会变成血海。

他眼中闪烁着红光，屠戮周围的一切，道德这种陈腐的概念对他毫无作用。

没人教过他剑术，但他却会用剑。

觉醒魔力仅仅两天，他就能将魔力附着在剑上。

作为剑士，他的天赋无疑是顶尖的，但作为人，他却恰恰相反。

即使是诺顿戴尔家族的族长埃比安·诺顿戴尔，最终也放弃了他。

诺顿戴尔家族的人都知道：克莱维乌斯·诺顿戴尔无法控制自己与生俱来的恶魔般的天性，要抑制他内心深处的恶魔，最终必须将他与天生的力量分离。

"剑鬼"的传闻，家族的耻辱，以及"你这样的怪物让所有人都痛苦"的压力，伴随着克莱维乌斯的童年。

他一生都被贴上了"怪物"的标签。

跌入谷底的自尊让他变得阴郁，但至少他不再是以嗜血为乐的怪物。

他不再因为握剑而感到快乐。

他害怕自己的力量会杀死什么。

比起战斗，他更想逃跑。

习惯的恐惧侵蚀着他的内心，跌入谷底的自尊已经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埃德·罗斯泰勒说道："你必须拿起剑。"

奥顿山顶，交替祭坛。

围坐在一起的克莱尔研究室的成员们正在讨论。

山风从祭坛四周灌入，吹得众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其中，独自陷入沉思的埃德·罗斯泰勒提出了一个建议："改变考试内容。"

"最后的祭坛由我们来守。如果能突破前辈们把守的祭坛，就证明他们有资格进入A班，名义上也不错。毕竟A班的成员都比上一届的前辈们强。"

"我们要亲自对付上山的新生？那谁来监考？"

"不需要监考。监考制度主要是为了防止作弊，如果我们自己就是考试内容，那就不需要监考了。安全方面的监考，奥尼克斯前辈一个人就能搞定。"

奥顿山对一个人来说太大了。

但奥尼克斯在飞行魔法上颇有造诣，即使不能详细监督作弊行为，安全问题还是能应付的。

"但是……学校那边已经提交了考试内容的报告。现在要改考试内容……！"

"再提交一份修改报告就行了，安妮丝。稍微修改一下报告文件再提交。"

"你是说先考试，再事后报告？这违反校规吧？"

"现在就去报告。报告权限人……是克莱尔副教授。"

说完，大家都看向克莱尔副教授。

提出建议的是埃德·罗斯泰勒，但决定权在克莱尔副教授手中。

克莱尔副教授咬着司康饼残渣，眼睛眨了眨："呃……嗯？现在就要写修改报告再提交？我又要加班了？！"

"不行吗？"

"如果现在跑回研究室，赶紧审核副本的话……也许能在考试结果出来前勉强赶上……？"

克莱尔沉吟了一会儿，然后对埃德说道："确实，如果按原计划进行，考试难度太低，A班合格者会太多……这样后续问题也会很多……不过，反过来，你们能守住祭坛，对付所有新生吗？"

"严格来说，不是对付所有新生。只要对付那些找到魔力石、突破幻影魔工学用品阵地的学生就行了。"

"能突破那些阵地的学生，应该都有两把刷子吧？"

"他们到时候应该已经筋疲力尽了。我觉得我们能应付。"

虽然没有紫色圆盘，但突破普通幻影圆盘阵地也已经很吃力了。

在人群中，埃德再次擦了擦脸，他将刘海捋到一边，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地说道："总结一下。克莱尔副教授赶紧去提交修改报告，奥尼克斯前辈负责学生安全监督，克莱维乌斯守祭坛南入口，安妮丝守北入口。"

安妮丝问道："那你呢？"

埃德敲了敲祭坛的石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我守祭坛。我有些想法，留在这里比较好。详细解释的时间……恐怕不够了。"

说完后，众人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

山顶的风声填补了对话的空隙。

埃德的提议听起来不错。

安妮丝是元素学部的模范生，克莱维乌斯是战斗部的首席。

当然，两人要挡住所有突破魔工学用品阵地的新生可能有些困难。

但新生们到时候应该已经筋疲力尽，九成以上的人他们都能应付。

但是，事情并不一定会完全按计划进行，而且只让埃德守在祭坛上，这一点让人有些不安。

"事情变成这样是我的责任……我不会抱怨。"

但安妮丝爽快地接受了，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像一只下定决心的小鸟。

克莱尔副教授也沉思了一会儿，似乎逐渐接受了埃德的提议，奥尼克斯也没有太多意见。

剩下的只有克莱维乌斯了。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又松开，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动物："啊……哦……啊哦……！！！真是的……！"

克莱维乌斯并不信任埃德·罗斯泰勒。

但如果所有人的意见都一致，即使是克莱维乌斯也很难坚持己见。

"知道了……！我知道了……！"

克莱尔副教授迅速跑下山，靴子在石阶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奥尼克斯·费洛米尔勉强聚集魔力，缓缓漂浮起来，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

安妮丝·海兰检查着元素魔法的力量，准备守住北入口。

克莱维乌斯·诺顿戴尔不情愿地拔出剑，剑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准备守住南入口。

各自离开后，交替祭坛上只剩下寂静。

除了偶尔吹过的风声，没有任何杂音。

我独自一人抬头看着祭坛。

巨大的石碑高得连顶端的文字都看不清，像一根刺入天空的骨头。

环顾四周，山顶的视野开阔，阿肯岛的景色尽收眼底。

东南方的教授楼，西南方的生活区，北方的森林，东北方的悬崖地带，东边的海岸线……灰蓝色的海面在远处与天空相接。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检查了地上的魔工学用品。

[魔工学用品……幻影圆盘（紫色）]

"非常稀有"级别。

通过制作者的魔力，召唤强大敌人的幻影。

比普通幻影圆盘更高级，能召唤更强的敌人。

制作难度：●●●◐○

※已损坏，无法发挥原有性能。

这些坏掉的魔工用品有六个，虽然我的魔工学技能还不够高，无法完全修复它们。

但如果能把内部零件拼凑起来，勉强恢复形状，或许能发挥出接近原来的效果。

安妮丝和克莱维乌斯会为我争取时间。

我放下圆盘，再次走向祭坛。

"交替祭坛"，将含有魔力的物质献上后，祭坛会抽取魔力，使其融入空气和身体。

我从祭坛下方拿出一个小皮袋。

这是克莱尔副教授准备的，里面装着散布在奥顿山各处的魔力石，似乎是撒完后剩下的。

这种充满魔力的魔力石价格不菲，但大部分可以通过回收魔法收回，所以准备了很多。

我拿出一颗魔力石，献上祭坛。

魔力的感觉残留在指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我试着集中精神，魔力流过身体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集中精神后，眼中出现了一只燃烧的蝙蝠状精灵。

由于魔力不足，蝙蝠精灵似乎在说什么，但听不清楚。

与价格相比，内含的魔力量并不令人满意。

我检查了皮袋中的魔力石数量，然后坐在祭坛上。

从发光的祭坛上俯瞰，阿肯岛显得格外辽阔。

我微微弯腰，手肘搭在膝盖上，以这样舒适的姿势坐着，再次整理思绪。

新生分班考试，突如其来的危机，区分能力，保持A班合格者的适当数量……虽然找了很多借口……但遗憾的是，我并不关心这些。

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让任何一个新生通过这场考试。抱歉，但这是不得已的。

我利用克莱尔副教授给的魔工学用品"光晕发生器"，释放了闪光魔法，射向天空。

这是考试开始的信号。

奥顿山顶，交替祭坛前，我坐在那里，静静地低下头。

祭坛的石面冰凉，贴着掌心，山风停了，世界安静得像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