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仙、回生、小彩、蛞蝓、五妹、剑仙子、金宝、鸣空、花花…九大本命蛊的幼年虚影显化。
它们之上的那条线，则连接着它们一生的各个阶段。
九条线最终穿过李元的人生路、修行道，在某一处朦胧之地合而为一。
这聚拢之处便是九大本命蛊对应主导法则的‘原始形态’，它们融合在一起，就像一棵树上开出了不同的花。
“道的原始形态就是这样吗？朦胧一片，哪怕是参悟了，依旧看不见摸不着。”
“我又要怎样才能驾驭它？”
李元一念之间贯通九大本命蛊，试图强行施展混沌道法。
没有任何施法结印，只是一个响指。
天地间的某一处，荡开一层涟漪，恰是和再次落下的劫雷撞了一个满怀。
那一瞬，劫雷宛如泥牛入海，被涟漪融化了。
可又只是片刻，涟漪又消失了，未尽的劫雷再次落下，又给李元电的一顿龇牙咧嘴。
“失败了？”
李元咬牙。
道的原始形态太过朦胧，哪怕他隐隐有所悟，依旧无法真正催动。
“无法催动这一点，倒是和禁忌物质相似。”
禁忌物质是李元和龙女栖迟双修之后，体内禁忌之力与栖迟的天生禁忌相融所产生。
迄今为止，李元依旧没弄清楚禁忌物质的用途。
“正所谓以毒攻毒，我用无法催动的道之原始形态去交融同样无法催动的禁忌物质会怎样？”
这就像是亘古的悖论，以最强之矛去攻击最强之盾，结果会如何？
各有说辞，谁也不知道真正的答案。
毕竟最强不是任何修士能够去定义的。
禁忌物质和道之原始形态也是一样，不是李元能够定义，但他可以作为‘中间商’，撮合一下两者。
轰——！
又一道劫雷落下。
李元牙一咬，双手同时伸直向高空，左手结印，右手做了个打响指的姿势。
同时，体内仙土映照天穹。
百亿万里的浩瀚仙土几乎要撑满整个渡劫之地。
九种不同的主导法则在激荡，互相排斥，本无法相融，却在接触禁忌物质的时候化成了层层涟漪。
“成功了！”
李元惊喜。
禁忌物质和道的原始形态融合了，释放出一种无法被参悟的道韵，哪怕是劫雷也被其所阻。
不仅如此，它还能够随着劫雷的变化而变化。
也就是说，即便是混沌无极劫的适应之力也会在它面前失去作用。
简单来说就是两者之间会相互适应，你适应我，我适应你，如此往复，无穷尽也。
渡劫一下子就变得简单起来。
李元望着这一幕，再次陷入了沉思。
“仅仅是这样的话，这门混沌道法的限制还是太大了，无论是施法前摇还是整体局限性都很致命。”
“对抗天劫尚有几分用处，面对更强的修士就不一样了。”
“只要是个正常的修士，都不会往这个涟漪上撞，威力再大也只是徒劳。”
混沌仙王最大的倚仗便是混沌道法。
就如孟姜的‘生死轮回大盘’，李元可是亲眼见过的，对战力的提升完全是质变。
他现在所创的混沌道法还远远达不到让战力质变的程度。
“禁忌物质与原始道形态都是寻常修士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东西，或许只有绝巅才有可能看到‘原始道形态’，在我手里它还没有发挥出万分之一的威能。”
“还是要融入蛊术，让九种主导法则的能力以此为基础展现才行。”
现在的混沌道法就像一个婴儿。
就算李元清楚自己蕴养的这个婴儿是绝世天才，有着无穷的潜力，各行各业样样精通，但是……
婴儿没长大只能是个婴儿。
再怎么潜力大，也需要先把潜力发掘出来才行。
“该怎么做呢？”
李元开始尝试，但很快就发现，只要他加入任何一种蛊术，这门混沌道法就无法释放了。
整个体内仙土的力量都无法输送出来，就像是卡壳了一样。
就这样，李元尝试了不知多少次，一次都没有成功，还因为尝试失败险些被混沌无极劫炸死。
到了八九之数、九九之数的劫雷降临时，他更不敢乱来了。
这种程度的劫雷一道劈下，真有可能要了他的老命。
因此到天劫将要结束时，李元也才是掌握了如何更快施术，让涟漪成型的速度快了一些。
“呼——！”
天劫即将结束，李元的内心却没有一点松缓，反而变得更加紧张。
他似乎看到了渡劫之地外乌泱泱的人群，随着天劫的气息开始减弱，那些环伺此地的豺狼虎豹们身上的血腥味飘了进来。
“都说我是十死无生，今日这局，我偏偏要打出一条生路来，要不趁着天劫的混乱犹在，我…直接遁走？”
此刻遁走是最好的结果。
第八本命蛊鸣空蝉的本命蛊术‘春秋逝’能够无视一切空间封锁，将他传送到‘冬之坐标’所在之处，也就是李元很早就布置好的后路，就在偏远的混沌禁地‘不死火山群’中。
只是这么做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需要献祭掉鸣空的蝉翼，会让鸣空近乎废掉。
连拼都不拼一次，直接这么做的话，李元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六大超然终究不是铁板一块，否则当年的青冥不可能逃掉，这终究是一场利益战争，只要牵扯到利益，就有从中周旋的机会。”
“根据孟姜仙子传递的消息，游天主一脉是支持我的，还有孟叔，或许他们有私心，但至少现在还站在我这边。”
“蚩姑娘那边也说了，烛清儿想杀我，九族长蚩岭要保我。”
“至于其他几个超然势力，炎夏古国恐怕对我颇为痛恨，鸿蒙灵族更是恨不得我立即去死，缥缈仙殿和万界宫多半会选择观望。”
“这么看来，未必是一条死路。”
思绪之间，天穹上的劫云开始缓缓消散。
更加的恐怖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贯入，宝光四溢，杀意翻涌，不想给李元一刻的喘息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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